文／劉蕗娜

在國外旅遊，問路是必要之舉。

這次法國行，主要旅遊里昂、馬賽、尼斯三個城市及郊區，一方面是自助遊，沒有領隊、導遊沿路照料，一方面此行全部都是首次前往這幾個城市，所以外子不免感嘆：「到了法國，我們就成了半個文盲，聽不懂語言、看不懂標示，站在十字路口，真的只有『四顧兩茫茫』啊！」

幸好我們還可以試著用英語問路。不過，這也得看路人是否賞臉回應；太多次經驗往往只要我一開口：「Excuse me……」，對方多半搖搖手嫌麻煩轉身就走，外子神經大條的說：找旅客中心問不就好了？吼，真的很天才喔，那也得找得到「旅客中心」呀，你不會忘了我們正在迷路吧？

10年經驗累積正確直覺

除了語言障礙外，找到對的人問路也很重要。我們夫妻結伴自助旅行已經超過10年，經驗豐富的我，早已練就一身面相功力，如：跟著提菜籃車的婦人，準能找到僻巷內的小超市；遛狗的紳士穩是善良當地人；找大學生或上班族問路，當然得避開他們上課或上班匆忙時段等等；最令我們感動的是，尼斯現代美術館裡的一群志工老太太，我說簡單英語，她們全程用法語，高亢的語氣加上誇張的肢體語言，努力指引我們上路。

法國人不喜歡說英語天下皆知。2013年10月我們第一次南法行，車站裡英語諮詢窗口前大排長龍，反觀法語窗口，則空無一人，我直衝至空盪櫃檯前，用英語索取隔天的火車時刻表，那職員抬頭以睥睨的神情，隨手給了我一張。

地圖導引未必次次順利

6年後，我們舊地重遊，依然不會說法語，英語也退步不少，雖然這回有Google Maps指引，但它的箭頭時左時右、搖擺甚慢，外子和我被整得常走回頭路，一天走下來，超過兩萬步不足為奇。

法國地鐵的購票機只接受銅板或信用卡，不接受紙幣，我們沒有零錢，不知如何是好，我試著問一年輕人：「Would you help us?」他很熱心說可以幫我們用信用卡購票2張，我們則直接付給他現金。他購完票時，退幣口竟然掉出數枚歐元銅板，我開心大喊：「So lucky!」

差點搭錯車到不了機場

進了地鐵站，我倆東張西望不確定坐哪個方向的車，有一位女學生操著生硬的英語：「需要幫忙嗎？」並且溫柔地指點我們：「你們要搭的車應該在對面。」車子終於來了，我們非常篤定的上了車，我多嘴問了句：「This train goes to the airport,right?」旁邊一位年輕黑人搖頭：「No,no,no……」怎麼！又不對嗎？我們迅速衝下車，正想奔往對側，這下換那黑人由車內跑下來大吼：「Stay here,wait for the next train.」喔，原來候車月台沒錯，只不過這班是區間車，沒開到機場。

我們就這樣一路「福星高照」，傻人有傻福，即便碰上法國運輸業大罷工，也平平安安地遊玩回來。但事後回想起這一路顛顛撞撞的過程，還是忍不住捏一把冷汗，俗話雖說：「路長在嘴巴上。」但世風詭譎，人心難測，想到兩老居然敢憑著憨膽就數度勇闖異地，不禁佩服自己的「英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