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趙華

東風拂來，枝上懸著數枚青綠小氣球彷彿就要飄向天空，其中一枚轉為黃褐色，輕輕一碰，便骨碌碌滾下來，打開一瞧，嚇——裡頭藏著小指頭般大小、金黃色的果實，看起來就像迷你版的小番茄呢！

這可愛的小東西是「祕魯苦蘵」，它的英文名字一如金黃色的外表，叫作goldenberry，也有人叫它Pichuberry，意味著它的起源與祕魯有關，除了可以生吃之外，還能被加工製成蜜餞或果乾，以及果醬或是冰淇淋，在國外，「祕魯苦蘵」被當成水果的一種。在台灣，之前曾經一度流行被當成蛋糕上的裝飾，剝開它的萼片——原本的褐色氣球變成五瓣花瓣，露出金黃色的果實，在蛋糕上有如星星一般，呈現出某種異國風情，讓人眼睛為之一亮。

祕魯苦蘵原本生長在祕魯、智利一帶山坡上，屬於茄科酸漿屬的它，確實和茄子、番茄、馬鈴薯是親戚，屬名Physalis源自於希臘文的「膀胱」，指的是這個屬之中的成員，在花朵凋謝之後，花萼將逐漸發育、成長膨大，最後會像氣球般，將果實整個包覆起來，形狀就像是膀胱一樣，非常有趣。

在酸漿屬之中，大約有90個成員，它們大多喜歡溫暖的氣候，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溫帶、亞熱帶地區，其中絕大多數成員是來自於美洲。在台灣，要看見祕魯苦蘵不太容易，只有一些專業農戶有少量種植，供給餐廳或糕餅店使用，另外，就是在花市裡，花苗小販有時候會提供這種有趣植物的小苗，讓充滿好奇心的愛花人帶回家試種。

我的好奇心豈止能殺死貓，但種幾株植物不會給我惹來麻煩的，從花市老闆的手中接過小苗之後，我把祕魯苦蘵安放在花園裡，幾個星期過去，我看著淺黃色五角形帶著深色紫斑的花朵謝去，花瓣脫落，花萼漸漸膨大，結出氣球般的果實，總算盼到果實成熟，採下氣球，剝開外殼，取下橢圓的金子，鼓起勇氣嚐了一口——酸酸甜甜、有某種特別的香氣，口感類似番茄，但是比番茄要多籽，嗯，經過辛勤的灌溉，吃起來是多了一份努力的甜美！當好奇心和新鮮感都被滿足之後，我的惰性戰勝了勤勞的心，放任祕魯苦蘵在花園裡接受日晒雨淋、自生自滅一段時日，它卻又給了我驚喜——某日，我來到花園巡視，發現等不到我採收的氣球，在自然的風化下，竟然成了精製的鏤空燈籠，這下我可捨不得把它拆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