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蒂芬

稻米文化在亞洲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在早期台灣鄉間更是極其重要，因此與人碰面時，都會問對方「吃飽沒？」以作為彼此問候的用語。記得童年煮飯的工具便是大灶，以柴燒作為火源，要控制好火力並不簡單，有時，連阿母都會燒出鍋巴來。但在小孩心目中，這反而不是一種失誤，因為只要撒點兒糖，那可真是最棒的零嘴了。

後來等到自己懂得煮飯時，已經是電鍋、電子鍋的時代了，也曾因為教學工作的需要，為鑄鐵鍋、陶鍋烹飯而設計食譜。不過嚴格說起來，這些工具對於我品嘗米的體驗，還只停留在舌尖而已，尚遠遠不及某一回靜坐完，居然能有緣聽到米的呼吸聲，而感到無比悸動。

記得那是個靜謐的清晨時光，我將朋友餽贈的自耕米洗好後，在等待泡水的過程裡，竟然聽到米粒在吸水的聲音。那頻率非常微小，若不夠專注的話，幾乎就像暖風拂過小草般，很容易就被忽略了。但是豎起耳朵專心聆聽，就能發現米粒間為了吸收水分，而彼此碰撞的聲音，竟然是如此一清二楚。這使我不禁讚歎著，原來米粒居然也有著獨特的生命旋律，在對人類歡唱著，只是我們從未去仔細傾聽而已。

在那以後，我便花時間著手改良了當時服務餐廳的米飯配方。因為來自八方的客人，每個人固然都有不同的需求，但是若能做到營養均衡、簡便好煮，吃了嚼感不單調、胃部不悶滯，我想唯有這樣，才能回敬稻米五穀對人類的偉大貢獻吧！

前幾年，有緣供養一位師父，因為輩分的關係，大家都稱她作師父姑姑。這位姑姑在親友間，是位具傳奇色彩的人。因為她早年曾因同學開玩笑，把校園照片寄到香港參加海選，被邵氏屬意為想栽培成明星。但她出身富貴，又一心向佛，自然不可能，因此高中畢業不久後便皈依了佛門。

姑姑幾年前曾因母親重病，而回到北部親自侍奉、直至往生。只見她在酷熱的夏天，每天誦經終日，即使汗流浹背也堅持不開空調。對錢財更視若浮雲，把原本位於台北精華地段的諸多房產，毫不眷戀讓給其他的兄弟姊妹繼承。自奉甚儉的她，人家準備甚麼齋飯，她就欣然接受，但是有些手足並不領情，反而每天以清水燙青菜、糙米飯待之，讓她原本健康的身體，不到一年就變得孱弱不堪。

我知道後，有空便烹煮一些營養均衡的齋菜送去，其中也搭配了五穀米飯。孰料姑姑吃完後很感動，說她回台北後肚子一直不舒服，這陣子終於可以能夠吃得均衡些，而嚥下那些軟中帶Q的米飯，也讓她感到有氣力多了。

其實姑姑跟一般的長者相同，對於食物並不苛求，只希望能夠軟、熟、入味、好消化即可。有鑑於此，這次特別跟大家分享雜糧飯的煮法，希望大家都能在家人吃飯時，看到被米飯滋養出的笑容。

這碗飯的成員有蕎麥、燕麥、黑米、麥片、小米及白米，當然這幾年很流行的藜麥，也可列入。不過，倘若使用的是糙米，那麼建議還是分開煮比較合適。

好吃滋養的雜糧飯

食材：

A：蕎麥、燕麥、黑米各1杯

B：小米、麥片各半杯、白米4杯。

作法：

❶將A、B二種食材和白米混合均勻，取出2米杯的量，洗淨浸泡40分鐘備用。

❷以1：1.2的水量，放進電鍋。用一般白米烹煮的方式，按鍵煮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