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一平

2014年我到莫斯科，由美麗的俄羅斯響導伊蓮娜引導到新聖女修道院（Novodevichy Convent）外圍的墓園參觀。能長眠在這個墓園的，都是有頭有臉人物。不過墓海茫茫，我看不懂墓碑的俄文，不易辨識長眠於此的是誰。當中有一個很特別的墓地，埋葬前蘇俄總統葉爾欽（Boris Yeltsin），是俄羅斯國旗的造型。

伊蓮娜還特別帶我去看赫魯雪夫（Nikita Sergeyevich Khrushchev；1894－1971）的墓碑。這個墓碑的設計奇特，由黑白兩色的花崗石交錯，他的頭像則夾在中間。黑白兩色交錯的花崗石，代表其鮮明的個性和功過政績。

1964年赫魯雪夫的政敵趁他飛往黑海之濱休假時，在莫斯科發動政變。赫魯雪夫返國後由蘇聯的最高領導人淪為一名普通的職工，閒著沒事，很鬱卒的寫回憶錄。KGB（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沒收其書稿，並監視其言行。赫魯雪夫抗議：「連我家的廁所都有竊聽器！你們花費人民的納稅錢，就是為了竊聽我放屁嗎？」

按照慣例，蘇聯元首的遺體都安葬在克里姆林宮的紅牆下，赫魯雪夫的遺體卻意外的安葬於新聖女墓園。雖然赫魯雪夫的葬禮被低調處理，群眾卻自發性的進行大規模瞻仰，使得繼任者布里茲涅夫（Leonid Brezhnev；1906－1982）頗為不悅，一度下令關閉新聖女公墓。

我問伊蓮娜，墓園中是否有中國人。她說有，名叫王明（1904－1974）。我花了一番力氣，才發現王明是陳紹禹的化名。1925年，蘇共成立孫逸仙大學，專收中國學生。11月底，蔣經國（15歲）和王明（18歲）等九十名中國學生來到了莫斯科。王明擔任校長的翻譯，接近權力核心，號稱史達林的學生，因此返回中國後被蘇共委以重任。

由王明墓回頭到墓園門口的路上，看到一塊潔白的大理石墓碑，雕刻著一位芭蕾舞女。心中想著，莫非是烏蘭諾娃（Galina Sergeyevna Ulánova；1910－1998） 靠近仔細看，雖不懂俄文，死亡日期1998是相同的。我曾畫過她的肖像。她在《天鵝湖》芭蕾舞劇中擔任女主角，蹁躚裊娜，表演姿態優雅，令人心醉。她被譽為「非凡的女神」，榮獲了前蘇聯藝術科學院通訊院士和美國科學院與藝術科學院名譽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