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一平

小說《鹿鼎記》中描述和韋小寶胡天胡地的羅剎女索菲亞於1689年被推翻後，關在莫斯科的新聖女修道院（Novodevichy Convent）度過餘生，而我有幸到此一遊。

莫斯科市中心西南方的新聖女修道院由15棟建築及黃金圓屋頂組成，外型像克里姆林宮的縮影，差異處是修道院的外牆略呈方形，而克里姆林宮屬三角形城塞。這座巴洛克式（Baroque）的建築完成於16世紀初期，以慶祝瓦西里三世（VasilyⅢ）征服立陶宛的斯摩陵斯克（Smolensk）。

16世紀前莫斯科只有兩座男性修道院以及兩座女性修道院，因此這座新蓋的女性修道院被稱為「新聖女」。1689年後這個修道院禁錮了不少受到宮廷傾軋的皇室女性或皇帝失寵的妻子們。東正教是一夫一妻制，沙皇無法像中國皇帝般，可納眾多后妃。因此沙皇見到新歡，只有兩種做法。他可以謀殺現任老婆，或者要她知所進退，到新聖女修道院幽居去。可惜的是，我拍攝新聖女修道院時，正值整修，建築外牆有不少鷹架。（圖一）

1812年拿破崙占領莫斯科後打算炸掉新聖女修道院。修女們苦苦哀求，也僅保存了迴廊，成為事後重建的基礎。托爾斯泰（Leo Tolstoy；1828－1910；圖二）常在新聖女修道院牆邊溜冰，因此構思小說《戰爭與和平》中的皮埃爾（Pierre）在新聖女修道院牆邊被法軍處決。我站在此處，思緒無限擴張，想像溜冰的托爾斯泰，以及臨刑的皮埃爾。

修道院前的主道路可看到一個大水池，和主建築呼應，從遠處欣賞有如一幅圖畫般美麗，有很棒的整體視覺效果。據說在柴可夫斯基（Pyotr Ilyich Tchaikovsky；1840－1893；圖三）的想像下，水池 （Pond） 變成湖 （Lake），引申出膾炙人口的《天鵝湖》（Swan Lake）芭蕾舞劇。天鵝湖故事發生於德國，柴可夫斯基在莫斯科，只好就地取材，以水池模擬天鵝湖。如今水池不見天鵝蹤影，倒是有成群的鴨子悠遊（圖四）。

《天鵝湖》芭蕾舞曲是1875年莫斯科劇院經理以800盧布委託柴可夫斯基寫的。柴可夫斯基從1875年8月開始寫作，直到1876年4月10日完稿。這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芭蕾舞劇，也是所有古典芭蕾舞團的保留劇目。柴可夫斯基的三大芭蕾舞曲常被用於手機的來電答鈴（Ringback Tone），最熱門的是《天鵝湖》，其次是《胡桃鉗》（Nut Cracker） ，讓聽者感到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