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立芝是個早熟、敏感過人的詩人,後人稱他為「偉大的詩人」不是因為他的作品稱得上「偉大」,而是他詩中「天蒼蒼,野茫茫」的曠野美感;那是屬於「超自然」( supernature ) 的想像稟賦。
早年起即敏感不安的他,無法歸屬於家,在他家之外的範圍,大概就是他自幼起即敏感到的「曠野」,這使得他隨著年歲增長,培養出殊異的「超自然」想像能力。在他的詩中一直存在著自覺的孤獨感,與自然合而為一,就像中國人的「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淚下」的情懷,不過不同的是,他懷有一種浪漫的想法,屬於西方傳統特有的超越現實的素質。
柯立芝的生活幾乎乏善可陳,由於早年即有吸食鴉片的習慣,使得他的生活毫不起色,奄奄一息,除了有兩次的婚姻紀錄之外,似乎很平淡。吸鴉片的關係使得他的生活不安定,學校沒念畢業,工作無法穩定以終,後來雖然文名日漸為人所知,也成為人人爭相拜訪的「賢智之士」,最後還是因為吸鴉片之故,心臟衰竭去世。其實我們可以說吸鴉片讓他度過了清醒、平靜的一生,他殊異的想像能力得以從容發揮,無人能干擾他。
柯立芝與渥茲華斯認識後,共同創立了「浪漫詩派」,他也因此再婚,娶了渥茲華斯的妻妹。一八一七年他搬進高門的園林街與藥劑師吉爾曼同住,接受吉爾曼安排的規律生活,定量吸食鴉片,他在這間「鴉片館」度過一段寧靜的生活,寫出了許多與吸鴉片有關的詩。有一首寫於四十多歲的詩作,詩中可看得出來類似他以「鴉片館」為曠野寫照的美感經驗,可能是在這間房子寫的,這首詩是返老還童之作酖酖〈獻給自然〉(To Nature ):
那麼,
我可以在曠野擺設祭壇,
以藍空
為歷久彌新的圓屋頂,
以馨美的野花香
為薰香獻祭給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