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時候,我是老大!」另一半對著家犬滴滴嚴肅的說:「你要像嘟比一樣懂事,不要搞不清楚狀況。要知道,我、媽媽、大哥哥、小哥哥以後,接下來的順序是嘟比、璐璐,最後才是你,不要以為自己是老大」。
這是另一半在滴滴莽撞的跳上床,找好位置蹲坐下來,還生氣的對他低鳴作勢不走後,正式發表的聲明稿。我發現,另一半正在按著「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節奏,說話訓誡家中的「小犬」。
因為工作之故,另一半今年待在國內的時間有限,九天的年假可說是唯一一次難得全家同聚的假期,也因此,每個人在家中的「地位」,產生重整排列的微妙變化。
三年前,在另一半出差月餘期間加入家庭的小狗滴滴,一向是家中的「管家婆」,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關牠的事。
有人走過院子外面的人行道時,牠會汪汪大叫:「給我站住」;對管理員按個對講機或送個掛號信,也會奮不顧身的嘶吼
:「有人入侵」。婆婆曾說:「大家都在睡覺,只有滴滴最愛家,每間房子都巡邏」;大姑說:「滴滴最喜歡我們,都會跳上來要我們抱」;娘家媽媽說:「滴滴最可愛了,怕貓寂寞,都會去陪璐璐玩」。
但滴滴是家裡養的第三隻寵物,不知道是老么理論還是同性相斥定律?反正,只要另一半和牠共處家中時,就會出現「人與動物」的緊張感。尤其另一半長期出差後,狗狗更出現了「出差後適應不良症候群」││完全無法適應男主人在家中出沒無常的狀況。
另一半經常出差,對我而言,除了必須多承接一份睡前仔細檢查門窗的工作,及早上六點起床送弟弟搭校車的差事外,沒什麼好或不好的問題。對老大而言,增加了洗、收、曬衣服的工作,老二則多增加澆前後院花草樹木的工作。除此之外,我們每個人偷偷心照不宣的覺得:「自己更自由了」。
滴滴和我及兩個兒子,長久以來並沒有相處的困擾。牠經常和大哥哥共進點心零食;和小哥哥像結拜哥兒們,是同床共寢的患難之交;和我的關係,當然更不在話下,隨時跟前跟後、跟進跟出,我只要稍退一步,就可能踩到牠。
但是滴滴完全不了解人類有「出差」這回事,所以,「短暫的分離」對滴滴或對對另一半而言,成為生活中「存在」卻不易「自在」的狀況││畢竟,這三年來,他們「二人」,從未共同生活超過三周以上。
所以儘管當我們全家遠行,拜託婆婆、大姑、媽媽代為照顧家中寵物時,大夥兒都對小滴滴讚譽有加,但是,牠和爸爸始終處在「諜對諜」狀態中。另一半不喜歡抱牠,滴滴也從不向爸爸撒嬌。
直到這次我們談到「出差後適應不良症狀群」,另一半終於氣消了,轉頭對滴滴說:「你是男生,所以會保護女生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