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的上個周末,布滿劉墉的詩意!
這些年來,劉墉世界各處趴趴走,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帶著傳他衣缽,在文壇也站有一席之地的兒子劉軒,有時候更和女兒劉帆一起到僻遠的鄉下為農民拉小提琴:「文章雖然一定寫下去,但作家這角色已是一小部分,我要把更多的時間花在幫助有需要的人身上。」剛從貴州回來的他說。
不論走到世界那個角落,為的都是付出,有些事,自己先去做,就會起帶動作用。上個禮拜周末,他把闊別台灣多年的唯一一場演講獻給淡水,一樣的金邊眼鏡,一樣的玉樹臨風,一樣的用平和中帶有激勵的字眼,帶來閃亮的人生觀:「我已經不大公開演講了,記不得多少年,不曾這樣面對黑壓壓的群眾,」現在,擠著叫他簽名的,多數已從讀者變小朋友,也許這些小朋友還沒有足夠的文學概念來看劉墉的書,但在稚幼的眼神裡,閃出瞭解的感恩,他們知道,自己能念書,有學校可上,都是因為眼前的這位蓋學校的劉老師。
自從一九八八年,九十二歲的老母過逝後,卸下「父母在,不遠遊」的古訓卸下,他留在美國紐約長島自家待的時間愈來愈少了。這一年,他用了太太畢薇薇的名字在四川蓋了第一所希望小學「薇薇希望小學」,而後十所的「慈恩小學」一所一所在大陸各地蓋起來,蓋了十所,再用兒女的名字蓋「帆軒希望小學」,也是十所,另外,為紀念教他育他的師長,也逐步蓋學校酘酘到現在一共蓋了三十六所:「我的目標是五十所,要在六十歲以前完成。」
為了避免「擾民」,他一直不願參觀自己捐助興建的小學,他始終說,「當義工是人格成長的一部分。」以前帶兒子回台灣,到台南德蘭啟智中心當義工,後來父子一起賣書、演講,為德蘭募了八百萬元。這才是人生啊。活在今天的世界,人就要做世界人,關懷這個世界。
全家都樂在公益中。前年,一家三口和大陸的盲文出版社合作,由劉墉撰文、兒子作曲兼鋼琴伴奏、女兒拉小提琴,合力出版有聲書,版稅百分之五捐給台灣愛盲文教基金會,其餘全數捐給大陸希望工程和中國殘疾人聯合會。
此外,他又把在馬來西亞出版的有聲書版稅,全數捐給大陸希望工程;去年大陸版《花癡日記》版稅則捐給了台慈善基金會,拿去賑濟南亞災民。
「我是一個非常disciplined的人,律己甚嚴,在每個人生段落裡重新白手起家。我想這跟早年經驗、很早就結婚生子有關,要很努力比別人做出更多東西出來。」劉墉九歲喪父,回憶幼時,一個窮困的老人來家裡討飯,母親拿了一個略有破損的盤子正要出去,立即被父親制止。父親說,絕不能拿有殘缺的盤子給身體有殘缺的人,要母親立即拿新的盤子換一份新的飯菜。
在父母身教下,劉墉從小深知幫助他人,並不表示自己高高在上。他開始創作後的第一筆稿費,就捐了出去。到現在,受他幫助的孩子長大了,來到淡水對他說:「劉老師教我,要把自己放在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