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索比亞的摩西族女孩,會將下唇割開,把陶盤塞進割開的唇縫;北越古都螺城的婦女,用植物淬取的墨汁將牙齒塗黑,滿口黑牙就是當地的「林志玲」…這些不同種族的容顏,都在自由攝影師黃丁盛的鏡頭一一呈現。
拍過十萬張以上人像的黃丁盛,最愛的就是捕捉每一張臉上的喜怒哀樂。因為工作,至今走過世界六、七十個國家。在旅行過程中,發現不同的族群,留下的影像紀錄塞滿了工作室的櫃子。
他常自嘲說,一發現看到傳統部落的資訊,就開始「手癢」,非得想辦法飛到當地親自拍攝。
像是衣索比亞的大唇族,十多年前黃丁盛在馬來西亞的博物館中看到展覽,以為是過去的歷史陳跡,後來打聽到原來仍存在衣索比亞,前年終於安排衣索比亞十二天行,「見到面的那刻,好像看到朝思暮想的親人」。
大唇族會向拍照的遊客收費,每按一次快門拍一張,要給台幣八元。黃丁盛和同去的朋友,殺價到不算張數,改以拍攝人數計算,他笑著說「還是不敢拍大合照,不然付出的代價可不少。」
他也去了肯亞及坦尚尼亞,除了看動物,連跑了三個馬賽族部落。黃丁盛說,馬賽族就是近年出現在台灣廣告上,成年禮要拔獅子鬃毛的的少數民族,為了親眼看看馬賽族,吃了不少苦,當地生活條件不佳,「吃飯吃到一半有蠍子咬你的腳,煮飯時蘿蔔被狒狒搶走。」
看過這麼多種族的容貌,對美的詮釋大相逕庭,有的種族割傷身體,刀疤越多越大,象徵英勇與帥氣;有的把犬齒拔掉,植入金牙就是大美女,由黃丁盛來詮釋,「美」就是「不一樣」。
他說,古文明正一點一滴的消失,誰也不知道大唇族、長頸族什麼時候會不見;就像是台灣部分原住民部落的黥面習俗現在已快絕跡,留下他們的照片就像跟時間賽跑,等到傳統部落慢慢凋零,再有錢、再有時間、再有心也拍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