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仲南 圖／清淨母語

「舅舅、舅舅，蓮霧樹上有條蛇」，睡眼惺忪跟著小外甥走出台東老家農舍，順著他的小手往上看，真有一條蛇盤在高高的樹幹上。

記憶中，蓮霧樹上有蛇倒不算是新鮮事！思緒飄回五十多年前……

每年蓮霧花開的時候，四射狀雄蕊賣力綻放，除了招蜂引蝶外，母親總是不時讚歎「蓮霧花白白水水，真高雅！」

蓮霧的花期不長，很快就進入「結實」階段。因為皮薄肉甜，引來另一批「食客」，鳥兒與蟲子在枝枒間川流不息，孩子們每天下課也要爬上樹巡一巡，找尋同伴們「手下留情」或是經過蟲鳥「打印留香」的蓮霧，大家都相信「鳥兒和蟲子都知道哪一粒比較甜」。

深受蟲鳥青睞的蓮霧果實，通常來不及成熟就掉了滿地。站在樹下被蓮霧打到頭，更是屢見不鮮。孩子們被打到時，多數不急著喊痛，卻先忙著滿地找那粒「打人」的「新鮮」蓮霧，洗都不洗就「啃」了起來。對於赤腳上學的孩子們，「蓮霧雖小，快樂無窮！」

將小外甥架在肩上到菜園找阿嬤，邊走邊說：「蓮霧的果皮很薄、果實又香又甜，小蟲、小鳥和老鼠都很愛吃。樹上的蛇是為了吃老鼠才願意爬那麼高，吃飽了就盤著樹幹睡覺休息，還來不及回家，就被你發現了。」我看不到小外甥臉上的表情，只感覺他一直扭著身子「回頭看」，好似在問「真的嗎？」。

重回樹下，小外甥鬆手跑開，我撿起地下一粒漂亮的青粉蓮霧，在身上擦了擦就啃起來，享受兒時蓮霧的味道在舌尖上輕快地跳動，也許「這樣自然生長、蟲鳥共食的蓮霧，才有這種扎實的口感與清甜！」

我拍拍粗壯的蓮霧樹幹「老友，我還記得你的『原味』」，嘆口氣想「在名與利之間打滾多年後，我的人生『原味』是否依然存在？」

回首望著在農舍裏安靜又專心玩電腦的小外甥，五十年之後，他會如何訴說兒時的「原味」感動！而感動的故事裏，是否還有高大的蓮霧樹！

輕食夏艷沙拉

材料：

˙生鮮蔬果：蓮霧2粒、小黃瓜1根、紅蘿蔔1/4條、青椒1/2個、鳳梨1片、玉米粒80克、高麗菜嫩葉2片

˙沙拉醬：檸檬45克（約半粒）、竹鹽2克、蔗香蜜30克、黃豆醬油5克、辣椒醬3克、芝麻油4克

˙盤飾：蓮霧2粒、白芝麻3克、葡萄乾 5克

作法：

1. 高麗菜葉撕大片、小黃瓜及蓮霧切塊，抓些許竹鹽；其他蔬果切塊後，所有蔬果一起放入大碗拌勻裝盤。

2. 沙拉醬材料中的半粒檸檬壓汁，再將其他材料依序放入拌勻備用。

3. 夏艷沙拉上桌前，可隨興設計盤飾，吃時可淋上沙拉醬，口味更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