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眼裡含著淚,嘴角帶著微笑的滋味?這讓我想起當年何懷碩先生所寫的「苦澀的美感」,生命所以很美,因為曾經苦澀。
參加吳興國先生的「吳興國在此」,我是真的笑著、笑著眼眶都濕了,後悔沒有帶DV來拍攝,這樣的新書發表會,不如說是「作者生命之演說」,是最真切入裡的讀書會,應該讓所有所有的人共享的。
整個活動以閒談的方式進行,席間有關心文化創意產業的好友林懷民、王安祈、鍾明德、吳靜吉、韓良露、王文華等,和媒體的朋友,話題是「當代傳奇」創立二十年來的心路歷程,藉此也一起對台灣的文化創意產業許下一個願望--如同吳興國的傳記書名《絕境萌芽》。
十一月二日午后,吳興國卸除裝扮,在現場清唱「秦始皇」一劇中的橋段,並以最真實一面和大家面對面,主題環繞著「融合與創新」,針對如何與自己最愛的戲劇,在傳統與革新間掙扎前行,從頭一一說起:
從學戲的那一天起,他遺忘了自己的本名,成為揹負「復興國劇」使命的「吳興國」,二十年來,和時代力爭,扛京劇大旗,闖八方舞台,「復興」代表的是「重生」,吳興國融入西方表演藝術,為國劇注入一股活泉,在低落的大環境中萌芽,與制度對抗,與傳統觀念對抗,開創有如西方歌劇的現代京劇,更以中國東方戲曲形式演繹西方的「莎士比亞戲劇--李爾在此」、愛爾蘭文學家貝克特的諾貝爾文學獎鉅作《等待果陀》等,他那小小的「當代傳奇劇團」打造了傳奇中的傳奇。
吳興國,體驗著「等待果陀」一般的「荒謬」生命現象,在絕地裡萌芽、開花,除了給予大家一個省思空間:「是不是有時太過拘泥於制度與傳統,而失去想像的翅膀?是不是有時為遷就現實所以劃地自限,失去作夢的堅持與勇氣?」更動人的是,他並不強調這是工作或使命,而只是吳興國與妻子--舞蹈家林秀偉,最真實的生命呈現;眼前的笑談,曾經是多少的淚光與奮力。
整個活動過程,是一個十分精采的藝術生命分享,一個歷盡艱辛的老靈魂,永遠不老,令人感動不已。
十一月四日,吳興國受邀赴美,參與張藝謀所執導「秦始皇」一劇,劇中與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的多明哥同台演出,這是第一次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上演中國題材的戲劇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