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一場夢,總會醒的;如果這是迷幻藥造成的幻覺,藥效總會過去。
如果我們真的在沙勞越呢?
那麼我們總會走出叢林的。
等我們出去了,我們會是朋友嗎?
當然。
這一切,講給別人聽,都沒人會相信的。
別人不相信的事,並不代表不存在,何柏說。
一陣陣撲拉聲從天空傳來,他們不約而同抬頭看,二、三十隻鳥在他們頭上盤旋,比鴿子略小的鳥,有著鮮豔的羽毛,大體上是翠綠色的羽毛,頸子和胸前環繞著黃色、紅色和紫色的羽毛,牠們繞著圈子飛行,突然一隻俯衝下來,啄咬虞茜的頭髮,虞茜伸手揮趕,其他的鳥絡繹向下俯衝,一隻接著一隻,讓何柏和虞茜招架不住,只好一邊奔跑,一邊揮舞雙手,看起來美麗的鳥,卻如此凶惡。
虞茜的手臂被鳥啄出許多道傷口,血汨汨流出,何柏突然停住腳步,撿起地上的石塊向天空投擲,有的鳥被擊中了,墜入草叢中,其他鳥不敢再肆無忌憚的俯衝攻擊,虞茜也開始向鳥丟擲石塊,鳥群愈飛愈高,終於放棄啄咬他們,飛走了。
天啊,這些鳥是怎麼回事?虞茜驚恐的嚷。
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鳥因為電波的影響,開始攻擊人類,甚至群體自殺。
電波,我們說不定也是受電波影響才會陷在這裡,關於那則莫名其妙的簡訊,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手機關機,是不是就無法影響我們了?
誰知道呢?人生永遠無法知道正反兩面的答案,選擇開機,就無法知道關機的結果。
虞茜從口袋裡掏出面紙,擦拭手臂上留下的血。
你的傷口很深呢,不擦藥怕會發炎。
這會兒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得先離開這裡,才能想其他。
如果河水清澈,可以先清洗一下傷口,偏偏河水混濁,何柏一轉頭,映入眼簾的河水意外的清澈,他推了推虞茜的肩,說,你看。
怎麼會這樣?虞茜驚訝的說,河水不但清澈透明,可以清楚見底,而且河面上還飄著淺藍色和鵝黃色的浮冰。
難到我們已經不在沙勞越了?虞茜疑惑的自言自語。
剛才那些鳥是生活在熱帶叢林的鳥,何柏喃喃的說。
當我們驅趕鳥時,也許離開的不是鳥,而是我們。
這裡有浮冰,會是哪裡?但是一點不覺得冷,你冷嗎?
不冷,虞茜回答,剛才在叢林裡,他們明顯得感覺到炎熱,為什麼現在卻不覺得冷呢?
也許這真是一場夢,夢境裡感覺不到冷和熱,我們剛才覺得熱,是因為我們熟悉熱帶,所以叢林和陽光一出現,我們就知道會是多高的溫度,但是我們不熟悉浮冰,所以缺少直覺的溫度感應。
就算你說得對,我們還是不知道要如何離開這裡,而且我們離台北可能更遠了。
夢境中,空間距離的意義不大。
我們根本無法確定這是夢,你曾經在夢裡不斷告訴自己這是作夢,卻還無法醒過來嗎?在夢境裡的人不會知道那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