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外記--襲人

吳桃源/文 改琦/圖 |2006.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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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人是怡紅院的大丫鬟,本姓花。賈政曾在第二十三回中指責寶玉,給丫鬟起了一個如此刁鑽的名字,寶玉則以古詩有云「花氣襲人知晝暖」回應。雖如此,「襲人」二字還是成了紅學家研究襲人性格與角色的不二法門。

目前為止,約可分三類:「規勸者」、「告密者」與「解散者」。

所謂「規勸者」,指的是襲人從賈母處轉至怡紅院服侍寶玉後,始終規勸寶玉勤學用功,走向仕途,光宗耀祖。在第十九回中,襲人甚至要求寶玉三件事:一、不可再說狠話(寶玉常不負責任說自己化作一股輕煙而去),二、要在老爺面前作出喜歡讀書的樣子,三、不許再吃別人嘴上的胭脂。如此,她才願意服侍寶玉一輩子。
 
寶玉當時即誇下海口:「別說兩三件,就是兩三百件也依。」由此觀之,襲人明知寶玉習性難改(事後證明沒有一件做到),卻以離開賈府威脅寶玉聽其規勸,真可謂用心良苦(因此紅學家認為其實是襲人自己想留在寶玉身邊)。

而所謂「告密者」與「解散者」,則指的是前後相關的一件事。寶玉在第三十三回遭賈政毒打後,王夫人即為此詢問襲人,襲人答稱老爺教訓得很對,寶玉是該打。接著她就建議王夫人讓寶玉搬出大觀園來住,免得與日漸長大的姑娘或丫鬟來往過密,壞了寶玉的名聲。王夫人一聽,深感襲人護主之情,從此將其納為心腹。沒有多久,王熙鳳抄撿大觀園,怡紅院中的丫鬟晴雯、芳官、四兒果然全被攆,接著寶玉也因病搬離大觀園,無法再和黛玉朝夕相處。
 
總結此一過程,紅學家認為襲人不僅是告密者(襲人者,攻人於不備也),也是解散大觀園的始作俑者(亦為拆散寶、黛二人的始作俑者)。難怪寶玉在七十七回中曾當面質問襲人:為何王夫人專挑晴雯、芳官、四兒的毛病,卻無視於她和麝月、秋紋(此二人乃襲人一手調教)等人?

看改琦所畫,可知襲人果真是「出了名的至善至賢之人」(寶玉諷刺語),而外籍學生看襲人,只覺得她從規勸者、告密者到解散者,扮演的都是一個極為社會化的角色,完全沒有自我。其實,她的自我是被那三個角色包裝得很嚴密,也就是說她只想留在寶玉身邊。只可惜賈府抄家後,她的夢想落空,只能配給男伶蔣玉菡為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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