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走訪淡蘭古道坪林、石碇、深坑路段,這一條銜接宜蘭與淡水的路,是先人用雙腳步步踩出來;不過,在開設雪山隧道高架路時,這條沿著溪畔蜿蜒的古道被廢除了,雖然後來在地方文化保存聲浪中「復健」了,但已不復是「古道」,而羞澀的稱為「古道舊址上的便道」,因為舖上石板塊的的路面只能勉強透露些許古意,而頂上高架路更不時傳來呼呼車流聲。漫步其間,一時有些許失落,卻又不由得晒笑,這不就是無常?「法尚應捨,何況非法」,只是,就文化面來說,摧毀再復健,這當中有些令人傷感。
坪林的金瓜寮溪倒是令人驚艷,溪岸野生植物群充滿天然的豐饒,不由得要想起有些瓶花、盆栽植株的委屈,但是如胡適先生的「瓶花詩」,「不是怕風吹雨打,不是羨燭照香薰,只喜歡那折花的人,高興和伊親近,花瓣兒紛紛落了,勞伊親手收好,寄與伊心上的人,當一封沒有字的書信。」只要心甘情願又何妨。朋友說「又是妄想,花兒要說:子非花,安知花之樂?」
我回嘴「子非我,安知我不知花之樂?」我們在花徑鳥道間玩起「莊子」,是呀!就因為是花徑鳥道,才興得起這番興致。
宇宙環境,充滿令人震撼的生命力,都說「人是一個小宇宙」,所以也存有無限生命爆發力。要說一個人「是個人物」,這還不是可以隨便說說,是需要活出生命特質,有些許斤兩,足為社會典範的。我喜歡讀傳記,也相信沒有「完人」,只是覺得許多「人物」姑且不論所謂的功成名就,但必有感動人的靈魂,如果能從他們身上學得些許他的生命精華,對自己就是值得感恩的養分。
戲曲界的國寶人物,九十歲的戴綺霞說:「我唱戲就健康、不唱戲會生病,我是為戲而活,若我不唱戲,都九十歲了還不死是要活著幹嘛哩。」戲劇是她生命中的唯一,也因此而讓我們看見戲劇的繽紛,因為戲劇不離生活。她還說「要說我還想唱的戲,可能再唱九十年也唱不完喔」,看她說得還真像開天闢地的盤古一樣,要與天地一樣的日長一吋。
有些人的生命就像疾風裡的勁草,風起了、雨來了搖頭或彎腰,風雨停了又伸直腰,如果風雨不停,就把心鍛鍊得「也無風雨也無晴」,心無所住,隨緣前行,穿越風雨。他們的示範,再讓人心疼中得到更大的生命震撼。
相對的,在「網羅天下」裡,我們也看見《網路世代》的宅男,有說他們「習於獨處,很了解自己的身心狀態。」也有評價是「他害怕寂寞,又不習慣和他人相處,常故意讓自己忙得不可開交…….」或許,大家都還未讀到「宅男」的生命力,只有他們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