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中小國文考題、作業艱澀 把文化變訓詁學 把學生當漢儒教 不見文字與文學之美 值得商榷
「媽媽,妳大學有畢業嗎?」報載台北市議員在質詢教育部門時,拿出國中國文考題表示,內有「借代、頂真、層遞…」等修辭考題,連大學畢業的爸媽都被考倒,簡直可說是艱澀冷僻,甚至國小學生作業也有「對比、對偶」題,認為學習國語文、提升程度,應以日常生活用得到的唐詩、成語為主,而不是填鴨艱澀的語文知識。
這讓我想起民進黨時代以來的國文課程爭議。漢文學界要求暫緩「九八課綱」、加強文言文學習,這是為孩子著想?或只堅持「台灣承襲中國文化」的意識形態?
升學制度已改變,「未成年高中生」須文武雙全、通天知地才能讀大學,小孩已經被生物、化學、數學、歷史、英文、地理、才藝搞得七葷八素,我認為,與其爭論九八課綱的國文配置,不如多想方法讓孩子們多笑吧。
再者,國高中生有可能學會文言文嗎?不可能。我舉自己例子,讀政大宗教研究所前,我認為《道德經》的開文是「道可道,非常道」,但這是謬誤,「道」若不可表述,《道德經》通篇說「道」,豈不怪哉?該是「道,可道非,常道」,意即「道,可述邪非,才是常道」,這是從太極的陰含陽、陽含陰角度論述,因此有些文言文不到碩博士班,不會明白。
文言文包含中國千年的文學、哲學、科學、醫學、政治、歷史、生命,學富五車的大人應先判別,要純真小孩學的是什麼文言文?是政治的《諫逐客書》、醫學的《脈經》、哲學的《易經》、宗教的《法華經》或《抱朴子》,或中國文學的古詩、宋詞、傳奇、小說?
大人們也該問問自己,「我會『中文』嗎?」為何是「作文」,而非「做文」?為何「年青」是誤,「青年」、「年輕」是對?是「翌日」,還是「昱日」?是「翹課」,還是「蹺課」,或兩者皆誤?
魯迅與高行健是我最推崇的文學家,但我讀高中時教科書不見他們;屈原和歐陽修是中國文學大師,但我到碩士班二年級才能怡然閱讀他們。
國文課若在教導國高中生欣賞中國文字與文學之美,並無不妥,然若把國文課變成中國文化總論與訓詁學,把學生當成漢儒般地教,就值得商榷,這部分還是留給大學吧。
弗瑞(宜蘭市/文字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