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大學加考「公民與社會」,學校是否採計引起波瀾,不考學生不學習,考了又喪失原有的教學目標,兩難之間似乎很難找到平衡點。
其實,公民教育如果只是課本中所教的信念、規條,那麼極可能在背禮義廉恥、親愛精誠時,想的卻是入學門檻的高低。
所以,大家的思考應該跳出考與不考的範疇。在美國,看見不管是買票、搭車都一定排隊時,除了訝異,也會入境隨俗地跟著排;在日本,東京街上看不見垃圾紙張,原本已捏在手中的紙屑,也不由得放入口袋;在紐西蘭,素未謀面的人與你Say Hello時,你的嘴巴也自然而然地向上勾起,這不是「外國月亮圓」,是事實。
是的,台灣人很聰明,會嘲笑外國人不知變通,然而回頭想想,這種不知變通卻是最簡單的習慣,於是不用挖空心思去想法子鑽漏洞,只要按照規則走,看起來像是一群傻子,然而這種傻卻成了最不費心思,卻又最直接易行的方法,許多的傻子造就了各方面的秩序。
反觀台灣,從前總統以降的弊案,讓老師費盡心思栽種在學子心靈中的公民社會幼苗,但卻不敵政治公眾人物一次又一次的摧殘,即便是列入考試科目,但也只是暫留式的強迫記憶而已。
如果,社會環境依然如昔,父母是要堅持信念,讓孩子以誠實為出發點,卻得在現實叢林中浴血奮戰,還是道德放兩邊,利字擺中間才能升官加爵、平步青雲呢?
公義,是人類內心良知反芻的呈現,看看不識字的阿公阿嬤提醒「人在做天在看」,就是道德良知的自我律制,所以考不考、採計不採計「公民與社會」並非重點,重點是我們是視為知識的學習,還是道德的凝聚。
陳嚴坤(新竹市/中文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