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袁世珮

蔣勳拍了很多稻田的照片，構圖受梵谷影響，把地平線拉高，將5分之4的畫面留給土地，就像梵谷在南法亞爾時的畫作，用層層堆疊的油料去做出土翻起來的感覺。蔣勳說：「梵谷是唯一畫出土地的力量，乾旱的土地能生長生命。到池上後，開始懂土地的力量可以是藝術上的。」

蔣勳也看到田裡的農作痕跡：「現代藝術裡有地景藝術，我想農民早就在做地景，他們走過的腳印都是地景，在大地上留下非常動人的力量。」

蔣勳喜歡冬天的池上，油菜花開得正盛，一大片燦黃，少女們在花田裡擺拍，驚訝於農人一股腦推倒油菜花當肥料，但那是自然的法則。

對比盛開的油茶花，冬天的大坡池少了遊客，枯荷的枝好比書法，是自然揮就的線條。

池上還有好人情，蔣勳在這裡認識了用心農作的人、推廣文化的人，也有不聲不響在他門口放蔬果的鄰居。

2021年疫情中，蔣勳臨時在只有10戶人家的龍仔尾村住了3個月，大院子裡一排龍眼樹、蓮霧樹和芒果樹，風與日光自由來去，還有不請自來的貓咪。不戴口罩、沒有恐慌，蔣勳說：「大概是我一生最逍遙的時間。我最感謝池上的是，重新讓我做一個緩慢的功課。」

總有朋友問他：「什麼時候去池上最好？」似乎來一次就想全部看盡，總讓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有點像我們的人生，很難說人生裡哪一段最好。池上有不同的風景，你在不同的年齡、帶著不同的心境，一定會看到不同的風景。」



蔣勳池上．池上展

台南水交社「和通蔣勳書房」

（台南市南區興中街116巷1號）

即日起，周三至周日

台南文化中心演藝廳二樓

即日起至10月23日，周三至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