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學人》訪問特斯拉和SpaceX的靈魂人物馬斯克,相關內容引起全世界的震撼。不僅科技界,連社會學界、政界也都在討論馬斯克所預言的未來社會,及其衝擊。
在馬斯克的預言裡,五年內,人工智慧(AI)的系統會超過全部人類智慧的總和。而十年後,職場中的機器人將會開啟一個新的生產力。而這個生產力將會由AI與人型機器人來接管絕大多數的工作。所有商品生產和服務供給,將透過機器人來得到完整的供應。而所有關於金錢、稅收甚至傳統就業制度,都可能會漸漸失去意義。
這將是一個社會的巨變。它意味著,在整個社會中原本存在的勞動、工作、生產以及人類生存的意義,特別是人在勞動中所創造的價值,將不再具有意義。就像一個藝術家創作一個作品,一個工人完成一項工作所具備的意義,未來它都被機器人取代。人類的智慧將喪失作用,人會愈來愈空洞化。就像艾略特在〈荒原〉詩中所講,人變成「空洞的人,用稻草填塞的人」,沒有內涵的人。人失去勞動意義,這是第一個危機。
第二個危機在於人形機器人和AI結合之後,人工智慧將擁有所有人的一切資訊,再用機器人加以運用。它可以造福人類,也可以控制並危害人類。以最近流行的長照機器人來說,它將遠比你請一個外傭或長期看護更便宜。但機器人及他所擁有的功能,也將完全由AI以及背後的公司所控制。
AI公司可以通過機器人控制一個人的健康、食藥供應。更可以依據資本利益的原則,來調高或調低能夠得到多少的服務。正如同每一種服務都要計費一樣,未來機器人如果擁有大數據,可以監測人體健康、脈搏、心跳,乃至身體機能,變成一個人的健康管理公司,再依照提供服務項目,增收費用,這些大機器人公司將經由控制著大部分人的健康而獲得巨利。
整個社會控制系統有可能由少數機器人公司來壟斷。在資本主義社會,由大財團壟斷所有人的生命資訊,並將其化為財富控制,這並非不可能的。
在一個威權社會,掌握大數據的政權將更加容易的去控制每一個人。從工作、保險、財務、醫療等各方面,去掌控一個人的所有資訊,而一旦進入長照的保險照護,則更容易控制所有家庭。
這只是一個未來社會可能的圖景。當所有的人形機器人取代所有的勞動和照護,包括商品、餐飲、健康等,都由機器人取代,屆時整個社會結構將產生巨變。
在這巨變裡,人的角色會愈來愈淡薄,人所藉以存在的意義,將會愈來愈趨向虛無。
馬斯克在訪談中,仍很樂觀的相信技術會把人類帶進一個前所未有的繁榮。但是AI會造成一個多大的人類文明的風險,卻連馬斯克都無法逆料。
至於未來的時代,如果當AI的智慧超越了全人類的總和,成為一個失控的力量的時候要怎麼辦?現在全世界都還在恐懼,卻未曾認真進行這種討論。原因很簡單,每一家大型AI公司都想創造出更新更高效的機器人,每一個大公司間的競爭都可能使得AI更加失控。到最後,誰能夠來管控AI的邊界呢?
這就是未來,不論馬斯克或任何一個科技公司都要回答的課題。這絕對不只是科技或者人工智慧的課題,而是這世界即須面對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