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嵐巡
年節時一番飽食後,至庭院外的池塘邊散步,回望坐落在巷弄最內裡的老家,發現紅瓦上白蝶翩翩。回到庭院我才觀察到,我們前院有左邊的鄰居開在小花園裡的桂花,後院有右邊的鄰居開在小田園裡的楊桃花。
鄰居種的桂花,不似琦君筆下秋季盛開到足以搖成桂花雨的金桂,或許似王維寫在〈鳥鳴澗〉中的春季靜夜裡輕輕凋落的那一種。只不過我們恰在年節時分,迎來滿院清香,未待如落的雨瓣。
我突然想到民法上有「果實自落於鄰地者,視為屬於鄰地所有人」的規定。我想,飛舞的蝶群自然也是「自落」於我家的屋頂,那是否也當屬我們「所有」?我不禁竊喜。不過,這可能也是我學不好民法的原因──太爛漫(浪漫)。
年節後,央求弟弟開車載我到高鐵站準備回台北。從車窗內回望坐落在巷弄最內裡的老家,家人在庭院裡站成一排向我揮手道別,屋瓦上的白蝶依然翩翩……
弟弟在車上播著我從沒聽過的新潮流行情歌。
有人說,情歌總是老的好。
我想說,我老家也是「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