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韋士塔

非洲南部波札那共和國擁有全球密度最高的大象族群，當地約有13萬頭大象，與人類共享生存空間。然而，在這個看似壯麗的自然場景背後，隱藏著農民與象群間長年累月的生計博弈。

近日，新南威爾斯大學博士亞當斯在《厚皮動物》（Pachyderm）期刊發表最新研究，利用蜜蜂作為生物威懾手段，為緩解人象衝突提供關鍵的科學數據。

近年來，波札那的保育工作取得成效，象群數量持續增加；然而，象群遷徙的路徑常與當地農村的耕地重疊，莊稼容易遭到破壞，也危及當地農民的命脈。

亞當斯說：「與如此龐大的族群共處，非常棘手；農民上午醒來發現，自家庭院站著一頭大象，這種狀況在尼泊爾並不罕見；一頭大象或象群，僅需幾分鐘就能摧毀農民辛苦數月的成果。」

乾季來臨時，水源變得稀缺，象群會結隊前往河流飲水，而沿途經過的成熟農作物，對牠們來說是極具吸引力的「點心」。對於僅擁有2英畝到7英畝農田、仍仰賴驢耕或牛耕的傳統農戶來說，象群的闖入，可能就代表未來整年的斷糧危機。

在肯亞、坦尚尼亞等東非國家，研究人員發現，大象對蜜蜂有著天然的恐懼。透過在農場周圍懸掛活體蜂箱，並連接電線構成「蜜蜂圍欄」，許多大象因害怕被蜜蜂螯刺而避開農田。這種方法不僅能保護作物，還能為農民帶來蜂蜜收入。

然而，亞當斯指出，這種模式不能直接套用到所有地區。博茨瓦納北部位於喀拉哈里（Kalahari）沙漠邊緣，氣候極度乾燥，環境因素與東非截然不同。他說：「在我們投入大量資金建造數英里的蜂巢圍欄前，必須先測試這裡的大象是否同樣害怕蜜蜂。」

為了降低測試成本，並準確觀測大象的反應，研究團隊在喬貝國家公園進行實驗；他們趁著大象休息、警覺性最低的時刻，對其播放預錄的蜜蜂飛行嗡嗡聲，並以白噪音作為對照組。

測試的數據顯示，蜜蜂會讓象群出現顯著的行為差異；在反應方面，其中約有53.3%的大象對蜜蜂聲有中度或強烈反應（例如迅速撤離或保持警戒），對照組的比率僅26.6%。

移動距離方面，在播放蜜蜂聲音期間，有4個大象家族快速移動20公尺以上，以遠離聲源，而對照組僅有1個大象家族有類似動作。

亞當斯解釋：「數據證明蜜蜂聲具有威懾力，但有趣的是，並非所有大象都選擇逃跑。博茨瓦納的大象反應較溫和，與當地的蜜蜂族群數量有關；博茨瓦納非常乾旱，蜜蜂不易生存；由於野蜂數量稀少，許多大象可能終其一生不曾經歷被蜂群圍攻的痛苦經驗，因此，對嗡嗡聲的記憶並沒有東非同伴那樣深刻。」

亞當斯強調，氣候變遷導致開花期縮短、水源缺乏，以及疾病，都是造成當地蜜蜂數量下降的原因。這也表示，單靠「聲音」或「蜂箱」，不足以成為萬靈丹。對於沒被蜜蜂螫過的象群，必須制定不同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