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剛剛

「矜句飾字」這個成語的意思是寫作時嚴謹推敲字句，不苟且下筆。它出自清代文人周亮工的《書影》第六卷：「彼以句字為辭，而不知古之所謂辭命辭章者，指其首尾結撰，而通謂之辭，非如今人以矜句飾字為辭也。」

該成語有很多近義詞，往積極方向可以理解為「字斟句酌」，往消極方向可以理解為「咬文嚼字」。雖說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為借助人工智能和輸入法的自動糾錯功能，我們沒必要「咬文嚼字」了，可不久前我差點鬧了一場烏龍。

我在隨筆裡寫了一句話「很多人希望通過做自媒體謀利」，拼音輸入法默認使用了第一個選項「牟利」。我當時沒注意，寫完後檢查到第三遍才發現應該是「謀利」，因為「牟利」是貶義詞，指通過不正當或違法手段獲取利益，而「謀利」是謀畫利益的意思，屬於中性詞，也是我的本意。輸入軟體在這種情況下不會報錯，如果我自己也沒及時檢查出錯誤，把隨筆發到網上，那麼自然會引起誤解。

當然，「誤解」基於讀者知道「牟利」的意思，如果讀者不知道這個詞的正確意思，則很有可能被誤導。我就被錯誤讀音誤導過，剛上初中的時候，我在一次課外討論中第一次聽到「巨擘」這個詞，但當時說出這個詞的人讀錯了音，把bò讀成qíng，導致我以為「巨擘」的寫法是「巨擎」。這一錯就是好幾年，直到高中語文老師講解「巨擘」這個詞，我才恍然大悟。

現在儘管輸入法聯想和人工智能會把「巨擎」自動糾正為「巨擘」，但如果沒有「矜句飾字」的人特別指出，恐怕很多人依然會把「擘」和「擎」的字形搞混。如果意識不到自己錯了，就有可能誤導更多人。

因此我認為「矜句飾字」很必要，它意味著正確表達，正確傳播，正確理解，雖然看似多花了一些時間，卻最終令溝通更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