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余遠炫

漢朝建立時，飽受北方匈奴人的威脅，漢高祖曾在白登山（山西大同）遭到冒頓單于包圍七日，所幸陳平獻奇計才脫困。從此以後，漢朝就一直以和親方式攏絡匈奴，直到漢武帝時才立志雪恥，積極對匈奴作戰，並在名將衛青、霍去病領兵下，取得輝煌成果。

對匈奴作戰是一個長期的計畫，當時，漢朝本土所產的馬並不適合作戰。直到張騫通西域，漢武帝發現西域大宛國（今土庫曼）盛產一種良馬：體型高大奔跑有勁，可日行千里，毛髮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光芒，高速奔跑流汗時遍體通紅，被稱為「汗血寶馬」。於是，決定與大宛國交易良駒。

據說，汗血寶馬原是大宛國人將五色馬與中亞野馬混血而成。張騫回國後，向漢武帝報告到西域諸國的遊歷，武帝命人攜帶二十萬兩黃金以及一匹以黃金鑄造的金馬，想與大宛國交換汗血寶馬，但遭到拒絕，甚至還殺掉使節。漢武帝大怒，命李廣利為貳師將軍（貳師乃大宛國都）前去討伐。

李廣利是漢武帝寵愛的李夫人哥哥，但他並不是個優秀將領。第一次率兵攻打大宛國時，因為爭取不到西域小國支援糧食水源，失去了七八成兵力，未打先衰，只能被迫撤兵，但漢武帝卻不准他們進入玉門關，只能退守敦煌。第二年，漢武帝再發兵六萬，西域小國懼怕漢朝報復，不敢再支援大宛國，只有大宛國的兄弟之邦侖頭（輪台）立挺，最後遭到屠城滅國。

漢武帝攻打大宛國的目的，乃是為了奪取當地所產良馬，因此戰勝後，上千匹的汗血寶馬與上萬匹的中等好馬，千里迢迢地運送回中原。雖然因為路途遙遠，抵達時只剩下千餘匹，但漢武帝在獲得良駒後，對打擊匈奴更有信心。然而，勞民傷財派兵攻打大宛國只為了奪取良馬，也被部分朝廷官員抨擊窮兵黷武。

大宛國所產的寶馬，到了東漢末年依然赫赫有名，所謂「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唐太宗六駿之一的「特烈驃」，來自突厥貢品，也是難得的汗血寶馬。而土庫曼斯坦國徽中央的馬，就是昔日漢武帝出兵爭奪、讓土庫曼引以為榮的寶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