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余遠炫

黑死病又稱為鼠疫，因帶病毒的跳蚤咬傷老鼠，再經由老鼠傳播給人的致命疾病。14世紀，歐洲因黑死病，造成至少超過2500萬人死亡，罹患鼠疫的人，身體發黑痛苦而死，黑死病因此得名。黑死病不只讓歐洲人驚恐，也在17世紀成為壓垮明朝的那根稻草。

崇禎皇帝即位後，很想大刀闊斧改革，但積弊難除，在九千歲魏忠賢這個閹人亂政下，內憂外患頻仍。更糟糕的是「人不照倫理，天不照甲子」，崇禎十年到十四年，華北地區連續4年大旱，作物長得不好偏又碰上蝗蟲大軍，把能吃的植物都吃掉，政府無法解決大旱與飢荒的問題，引起民眾反抗。「跟著闖王有飯吃」，高迎祥打出名號，底下的張獻忠、李自成也如混世魔王，驚擾凡塵。

崇禎十四年的春天，華北山西的荒野一片荒蕪，看不見春意鬧，卻見死鼠屍痕，從一隻兩隻，到整片。飢餓的百姓也顧不得那麼多，急著翻看看鼠窩裡藏著什麼可以吃的東西。然後，民眾倒了下來，從發病到死亡，有的竟然不到一天就走了。接著更可怕的，一個人死了、兩個人死了，成千上萬的人竟然也死了。


圖說：明代官員各色補服。圖為明代《徐顯卿宦跡圖》之「金臺吹敕」。圖／取自網路

沒人知道這場病怎麼來的，大家都說這是一場「瘟疫」，是惡鬼在背後行瘟折磨眾人。大部分的人的想法就是：「逃」，惡鬼比起土匪強盜更要命也更公平，因為連土匪強盜都想逃。

《明史》記載，河南全省大疫，開封府陽武縣10個人中就有9個死亡，榮陽縣，平時繁榮的街道，竟然3個月沒有行人走動。山東、安徽的百姓，高過8成的人死亡。

醫者父母心，在這場浩劫中、有許多連名字都沒被記下的醫師，尋找治療大疫的方法，減輕老百姓的痛苦，但從瘟疫中活下來的人，卻又被無情戰火波及，死在兵荒馬亂之中，連救人的醫生也不能倖免。

北京城原有2.7萬戰馬，竟只存活1千，後人統計，明朝人口竟因此減少40%左右，明朝的黑死病與14世紀歐洲黑死病同樣令人驚恐。

嚴寒大雪來了，疫情稍獲控制，但卻讓將傾頹的大明帝國，崩然而倒。有形的黑死病外，充滿貪瞋痴的無形黑死病，更加令人惋惜。


圖說：明朝《出警入跸圖》局部。圖／取自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