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指考分發今天放榜,報載預估最低錄取分數可比去年的十八分還低,而且至少有一千四百多個缺額,足夠讓三十個科系招不到學生。
教改廣開高教之門,造成問題叢生,國內有識之士討論已多,筆者欲藉日本的例子,來看這個問題。
日昨翻閱日本作家新井一二三的新書《偽東京》,有一篇談到日本廣開碩博士高教之門的分析,新井引述一位日本博士的著作說,日本政府決定廣開碩博士大門的時間點,正好是日本邁入少子化之際,政府要保住大學,但無法增加學生人數,於是決定大開碩博士之門,讓大學畢業生繼續往上念,延長在學校時間,創造彌補大學因少子化衝擊,入學人數減少所造成的財政困境;至於廣開高教之門後造成的流浪博士,還有高學歷低就業,那就和政府無關了。
從這個角度解讀台灣的廣設大學,好像有些對不上,但造成的後果卻相同,而且,政府十年前決定廣設教育學程、大學夜間推廣進修班、EMBA、碩博士班,不是和日本一樣嗎?
如今台灣的研究生已破十萬,理工科系因是為電子代工產業培訓人才,市場足以消化,無可厚非,但讓大學廣開師資班,和師範體系畢業生競逐有限(而且逐年減少)的教師資格,還有廢除學歷加註夜間部,夜間推廣進修班登記就可以念,並廣設碩博士班的來看,台灣的教育當局是有可能和日本一樣,受到大學經營者的壓力,以大量開放幫助大學度過危機。
台灣比日本更糟的是,把辦大學當做酬庸(不一定是政治酬庸),讓各縣市政府和私人財團搶辦,私人企業辦大學,失敗就倒閉,還不是政府要收拾爛攤子?
台灣高教問題一大堆,在這種教育體制下,學生必須自我評估能力,若不是天才就不要去已供過於求的碩博士窄門,大學好好念,學好外文,出社會後身段放低一點,就能找到工作,不要太貪心,免得蝕了米。
王乾任(台北市/文字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