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閒書生

這句諺語富含深刻的教育省思，比喻學生的成就，常比老師傑出。「先生」一詞原是對成年男子的稱呼，後來逐漸延伸為對學有專長者的尊稱。

古代社會中，授業解惑者被稱為「先生」，象徵其德行與學問足以為人楷模，與「老師」的意涵相通。私塾年代，學生稱呼授課之人為先生，除了表示尊敬，亦帶有師道傳承的意味。然而，學生苦讀後可能考上狀元，卻少有狀元回頭來當老師。

雖說歷史上有許多「狀元學生」，很少聽聞「狀元先生」，看似青出於藍；不過換一個角度來看，教育的價值不僅在於造就功名，而在於心智的啟迪與人格培育。

狀元，是古代科舉制度中最高的榮耀；而科舉，就是「分科舉士」的簡稱。清代殿試於會試放榜後十日舉行，由皇帝親臨保和殿策問，分三甲錄取。進士分成三等，一等稱「進士及第」，二等稱賜「進士出身」，三等稱「賜同進士出身」。殿試第一為狀元，第二為榜眼，第三為探花。

事實上，不是學問好、文章寫得好的人都能考取進士，而能晉身狀元行列，更是鳳毛鱗爪了。

唐代傑出的文學家，被譽為「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韓愈，在中國文學史上地位崇高，蘇東坡稱讚他為「文起八代之衰」。十九歲時，窮困潦倒，只能圖取功名，誰知三次應考進士，榜上都沒有他的名字，一直到了貞元八年（七九二），才登上當時的龍虎榜（科舉錄取名單）。然而，由於唐朝制度中，考中禮部的進士只有科名，還須再考吏部的博學宏詞科，才可以從政，而韓愈三度應考，都相繼失敗了。

詩聖杜甫，也有相同的遭遇。幾度參加科舉考試，進士金榜上卻始終沒有他的名字，落第的挫折，使得滿腹才華的杜甫只能四處漂泊。他本想著可以靠寫詩養活自己與家人，然而「長安居大不易」，這個想法很快就破滅了。杜甫只能靠著親友濟助，彎下腰四處請託，希望能謀得得以糊口的一官半職。

而即使取得功名後，狀元及第授正六品，有些人一路順風，官位節節上升；但也有些人只能任職低階官吏，兩袖清風。說到底，並非每一位狀元都是天之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