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聰哲

江南，太平府建置沿革考載：「《禹貢》揚州之域。春秋屬吳，後屬越。」爾雅云：「江南曰揚州。」其範圍隨著歷史演進，一直不斷變化，是頗具伸縮性的地域概念。從人文地理觀點是指長江下游以南的地區，具體說即今上海、浙江、江蘇南部、安徽南部、江西東部和北部等長江中下游以南地區。

南宋陸放翁云：「杏花春雨江南，駿馬秋風冀北。」道盡江南、江北自然地理特徵，江南多雨，春日煙雨濛濛暗千家，東風細雨柳斜斜。杏花盛開，麗色繁豔，胭脂萬點，占盡春風，碧水穿街，畫船聽雨，如詩如夢，令人神往。

江南美，美在江南的水，更美在江南的古鎮，水鎮一體，臨河水閣，一派古樸幽靜，小橋流水人家。江南煙雨可入詩，古鎮通幽可入畫，江南文化因而與中國文化相融合。江南的六大古鎮以烏鎮為首，是中國5A級旅遊景區，素有「中國最後的枕水人家」之譽。

烏鎮位於浙江省桐鄉市北端，曾是兩省、三府、七縣錯壤之地，屬千年古鎮。南宋嘉定年間，以市河「車溪」為界分為河西烏鎮，河東青鎮，今統稱烏鎮。地處東南沿海，屬典型的亞熱帶季風氣候。溫暖溼潤，雨水豐沛，日照充足，具有冬冷夏熱、春暖秋涼、四季分明的特點。

烏鎮街道上房舍以明、清代建築風格為主，保存完好，不分晝夜、清晨各有其風貌，分述如後：

小橋流水，水上人家

烏鎮由市河分隔成十字形商業區和居民區，市河由西南向東北貫穿全鎮。小橋、流水、烏蓬船、水上人家四者構成景觀古韻要素。橋聯云：「船從碧玉環中過，人步彩虹帶上行。上下影搖波底月，往來人渡水中天。」

流水悠悠，河上架石橋，橋頭立商埠，橋上走行人，橋下船公木櫓行小船，水中凌倒影。石橋是用大石塊堆砌而成，石拱橋頭就是一條市面繁華的幽深小巷，有些老底子的東西，如製醬作坊、鐵鍋鑄造、鳴機繅絲，尚有酒坊、染坊、書院、戲館、工藝館、紀念館，最奇特的是水上集市。將自然環境和人文環境融和成生活美學，呈現江南水鄉古鎮的空間魅力。

枕水江南盡是夢

夜幕低垂，光控感應燈陸續亮起，綻放五彩繽紛的燈光，將溪水映照得如夢如幻。岸邊垂柳，河埠台階上，水閣石柱下，拱橋圓弧，亭台樓閣的飛簷翹角、古式窗櫺，都被燈光勾勒得如此立體，彷彿瓊樓玉宇。戌時，偶見溪中烏篷過，疑是載嬌娘返，渡頭停泊畫船應是墨客聽雨眠。西塘的夜，枕水烏鎮可入夢。

煙雨漠漠，水墨烏鎮

江南四月天，拂曉時分，佇立棚橋上，東風吹雨如吹塵，野煙漠漠，千家百戶皆朦朧，水霧迷茫遊人稀。霧中看橋，橋連有屋，偶有烏篷穿橋過，船中有位江南仕女手持絲巾，半遮雨絲半遮羞，須臾雲破日光吐，綠波蹙作黃金鱗。烏鎮，好一幅展開的古韻水墨畫軸。

萬物變化因時間的流轉，固無止息，然煙雨中小橋流水，似乎停留在昨夜夢裡畫船，始終不曾改變，告別橋里橋，我心留給夢裡的水墨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