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後,我在街頭走。一棟棟高樓,在我眼前過。我從這頭進,從那頭出,很自然的,沒有思索。
大雨剛過,晴朗未明,陰陰的天空,有著連綿的灰,難以消受,還有不透露的光,卻無礙我往前走,因為方向沒錯。
有著不同的任務,所以四處走。早餐在那頭,午餐在這頭,晚餐又在另一頭。上學在那頭,放學在這頭,寒暑假又在另一頭。無論在那裡,總是一方來,一方去,沒多少保留。有時難免往回看或回頭走,因為來到了人家的門口。
如果我在這頭碰見你,我會說哈囉。如果我在那頭遇見你,我會說能見面就不久。如果我在另一頭遇到你,我會說,原來我們在同一城市,不知不覺隱去了身,只因四處有高樓。不管在這頭或那頭,遲早碰頭,只因我們是老朋友。
腳跟著念頭走,眼看前方,心沒憂,情不愁。我們相聚又別離,因為前程似錦,往事如梭。我們別離又相聚,因為前程或往事,無非迢迢,就是悠悠,愁什麼!
輕輕,吐出一條絲線,放上一顆巧心,送給老朋友。微笑,輕輕,皺眉,輕輕,像不倒翁,說很好,不管時空。情愛,輕輕,說多,看不了,說少,沒忘了,詞窮了,索性呵呵笑。像呼吸,輕輕,習慣了百迴千轉,猶如曙光。輕輕,關上又打開,試試力道,一切還好。收了線,吐了絲,巧心仍在,好人不遠。不用說,無須問,理會便是。早在江邊守候,何況漁舟亮起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