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體,是個人的天堂,不是相反詞,很可能,(也許更可能)是個人的地獄。
我們的道德與罪惡,是非與正邪,其實都是因為這世上尚有他人。如果成了魯賓遜,在荒島上,貪嗔痴也就很難發揮其功力,殺人放火、打家劫舍之事也立刻變得很難施展。
群體既然在那裡,我們既然被包在群體的膜裡,聰明人立刻想到,我們要不時來製造一些,「群體歡樂時光」、「團康活動」乃應運而生。團康的高潮是不是某些人歡樂的泉源?我不知道。但它是某些人黯澀沮喪的厄難,我卻不知道。誰都善顏?誰都妙語如珠?誰都應對自如?在團康中挨罰的小人物在輸了比賽又須表演的二度傷害中,走向舞台的腳步實在是慷慨赴義的悲壯行為啊!
「活得像一則笑話」雖然是一篇五味雜陳的深刻散文,卻也有幾分暗合「成長小說」的節拍。父親扮演了導師的角色,卻也因而「顧人怨」,而世事如潮,生老病死,等閒演完,愛和恨、悲和喜,原來並不是相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