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灃食蔬食季刊

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統計，全球有60%的疾病是人畜共通；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研究指出，有75%以上新疾病起源於動物；2020年「唐獎」永續發展獎得主珍古德（Jane Goodall）談到，人類任意獵捕、殘殺、食用，甚至非法販賣這些動物，可能導致另一種人畜共通傳染病。

動物若是感染傳染病或是帶有致病原，將可能會傳染給人。人類活動造成的環境變化，使得動物失去健康或消失的後果，到頭來都會反撲給人類。除了健康外，也延伸出戰亂、貧窮甚至抗藥性等問題。 聯合國更預測，到 2050 年，細菌抗藥性將會變成最大的殺手，對人類及動物而言，都將面臨一個無法預期的未來。

■抗生素多用在動物身上

抗生素讓許多現代醫學變成可能。人們用抗生素來對抗細菌，透過直接殺死細菌或抑制細菌生長，來避免細菌感染引起相關疾病。沒有抗生素，一般小感冒都可能因感染而導致生命危險。不只人類使用抗生素，從農業、畜牧業都可見抗生素的運用蹤影。其中，畜牧業的抗生素用量驚人，據估計有50%~80%是用在動物身上。

生物工程師李昂．馬沙爾（Leon Marchal）在TED〈對無抗生素的動物需求迫在眉梢〉（The urgent case for antibiotic-free animals）演講中談到，人類開始大規模使用抗生素，是在上世紀50年代初，由於西方世界開始逐漸繁榮，人類想要吃更多動物性蛋白質，但在高密度飼養環境，容易使動物的免疫力下降，且致病原多具有高度傳染性，所以當動物生病時，就會運用抗生素治療，延續動物的生命和持續成長。

業者發現，在飼料中固定加入少量的抗生素，能讓動物罹病率降低、體重快速增加，並且飼料需求量變少。隨著動物的產量增加，全世界的抗生素用量也暴增，這也是畜牧業大規模化的關鍵之一。不幸的是，抗藥性也大大提升。

 抗生素對豬隻身上的沙門氏菌已不再有效。圖／123RF

■畜牧業導致抗生素失效

我們知道醫師開立的抗生素不能自行停用，原因就是因為如果劑量不足，無法殺死細菌，沒被殺死的細菌就會發展出抗藥性。這就像長期給動物使用少劑量抗生素，也會造成同樣的問題。當這現象遍及整個產業，就可以理解為什麼人類在無意間，創造出大量具抗藥性的細菌。

在動物中常見的細菌，如沙門氏菌，也會感染人類，而具有抗藥性的細菌就有可能透過食物鏈傳給人類，而由於全球化潮流，這些細菌會透過國際貿易和旅遊網絡散播開來。當動物為治療而使用抗生素，或為了促進生長而使用含抗生素的飼料後，無論是肉品或是進行加工、烹調後上桌的料理，只要人類接觸或食用受到汙染的肉品，都可能產生細菌抗藥性的風險。

馬沙爾舉例，歐洲豬隻身上的沙門氏菌，在大部分的情況下，抗生素不再對沙門氏菌有效，而且在豬隻身上具有抗藥性的沙門氏菌量，和在最終產品的含量有高度相關。不論是豬排、肋排，或碎豬肉都一樣。

■殺害動物就是傷害人類

蝙蝠被視為Covid-19源頭，在澳洲、印尼等地分別傳出蝙蝠遭大規模屠殺的消息。但野生動物身上帶有的病毒，為什麼會在人類中傳播？追根究柢，與人類行為有很大的關聯性。

從1980年代，人類愛滋病毒開始肆虐全球後，從SARS、MERS到Covid-19，幾乎都與野生動物有關。珍古德談到，Covid-19可能起因於人類侵占動物棲息地、非法販賣動物，捕捉後將牠們送到世界各地，這些來自不同地區、甚至不同國家的動物，通常所處的環境衛生條件極差，更為這場病毒大流行提供路徑。

原本存在動物身上的病毒跳到人類身上，繼而爆發疫情。但病毒殺不死的蝙蝠，卻因人類的恐懼而面臨生存危機。這也再次證明，人類對於動物的剝削，很可能是造成新冠狀病毒擴散的開端。

 人們生活所需的營養，都能從植物性飲食中獲得。圖／123RF

吃蔬食與環境生態共存

除了從源頭減少抗生素的使用之外，最直接又容易達成的方式，就是改變飲食與生活習慣。對人類來說，選擇對人類身心都有益的植物性飲食，不再消費動物性產品，也許無法終結所有危機或流行病，但可結束因人類對動物的剝削而導致的災難。對動物來說，更可回到原本就屬於動物的健康、快樂、自由的自然棲息地。總結來說，學習與環境生態共榮共存，是保護人類自己最好的方法。

選擇蔬食主義的限制及犧牲會太多嗎？其實做為一個純蔬食者，仍然可以吃著過去所愛、所追求的美味，且完全不讓動物受到傷害。現在蔬食者可使用的料理食材十分多元，不斷創造出新的料理和食材搭配，其實人們生活所需的營養，都能從植物性飲食中獲得。

基本上，蔬食不必傷害動物，同時能健康地生存下來。只要你願意，都可透過每天的消費選擇來改變／改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