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翠巒層峰上閃動著的,那晶燦耀眼的陽光,將昨日的陰寒煩擾驅離,代之的是一份充盈內心的清喜。我隨手按下CD鍵,是學佛的大姐送的讚頌交響歌樂,寧靜空間頓時被優雅莊嚴的樂音所充滿,「我以海潮音,讚佛功德海,願妙讚歌雲,飄臨彼等前。」
父親去世之後,大姐成了虔誠的佛教徒,她一心想要引領弟妹們進入佛的殿堂裡,無奈我們或塵慮或執念太深,總仍在門外徘徊,甚至有時手足聚會,來一場宗教大辯論是常有的事。信仰是不能說信就信的,那諸多的疑問難以消除,心境的歷練未臻清明,何能看清,何能體悟,或許有些冥頑不靈,但如果那是歸路,總也是需要時間的探索過程吧!
順其自然,向來是我的處事態度,心到了,一切就自然了。我面向青山高舉雙手,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疼了近一個月的右臂膀發出了抗議,我不理會又踮起腳尖繼續將手臂往上舉高,閉著眼感受被陽光烘過的晨風,迎面拂來格外宜人。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蔚藍的天空,柔白的雲悠緩地移動著,一朵朵輕輕地暈散開來,又慢慢地與別朵雲融聚在一起。如是,不斷地上演著聚散戲碼,卻仍這般的從容自在。
我看得渾然忘我,及放下高舉的雙手時,才深感臂膀的痠痛。我注意到不遠處搖曳著五節芒的溪旁,有一棵樹,灰藍的葉色,相較於週遭的綠,顯得特別而美麗,而立在其右前方的是滿樹凋黃的油桐,很難想像五月時,它曾是一棵如雪花滿樹綻放的飄逸花樹。或許時間在我眼前留下它的痕跡,這一榮一枯如詩的字句,要我閱讀,甚而領會其背後的深意吧!
這個清晨,我推開手邊排滿的工作,讓自己偷閒一下,專心聆賞那配以優美交響樂,或清亮出塵,或渾厚低沉的讚頌歌聲。記得昨日傍晚,心血來潮首次播放此片CD,正當沉浸在那莊雅和美的樂音中時,突然自對面山寺傳來鐘鼓聲,彷彿敲在讚頌樂的音節裡,兩相融合,頓覺天地是一座大寺院,而我們都在修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