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舞曲

◎覺亞 |2008.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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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說,牠喜歡看金色的麥子,因為每次看到金色麥子,就會想起有金色頭髮的朋友小王子;而每當雲居樓夜晚的樂音聲響起,就讓我想起高中的國樂社。

 每天放學回家,總看見一群同學,在二樓哇啦哇啦地對著正踏出校門回家的人奏著樂曲,樂音一路跟到校外的圍牆,不是為了送走學生,倒像是魔女舞動的彩袖,將人勾引到她的王國。那是九月,新生入學不久後,我也被魔女吸引到她的地方,發現那竟是一個陽光的天堂。一直到畢業,班上同學大概只認識座位周圍的八個人,但是卻熟悉早十四屆的社團學長。

 沒有老師,是國樂社的傳統,這裡只有學長教學弟妹。然而,學長給予的除了樂器的技法外,更多的是年青人的熱情與赤誠。

每天放學後,學長逼著苦練基本功,再帶著大夥趕火車聽演奏會。有時練習完,依例一大群人到北門街吃麵,十來個大孩子圍擠著小圓桌動彈不得,像是串在一起的糖胡蘆,只能依著口令同時拿筷,同手喝湯。偶爾遇上寒流,甚至到冰店「續攤」逞英雄,再打著哆嗦,直奔縣立體育場,跑他個五圈十圈。天寒也凍結不了瘋狂的心!該回家了,那管是住在東西南北方的,都一起擠上火車,談論著「二泉映月」、「十面埋伏」、「梁祝」、「黃河」等。到了萬華,才又各自換車,真正的往各人的方向散去。

每到周末總有許多畢業的學長,或攜家帶眷,或單槍匹馬,回來參與樂團合奏。合奏的樂聲柔和彼此的生活經驗,共同譜寫這首青春舞曲。這裡挺像一個家,洋溢溫馨且熱情的氛圍。

這年少的痴狂,至真至性,豈是白白浪擲?在人生的客途中,這一份的摰情,是心中永遠的明珠,如果,只有年少時擁有年輕,那麼會是件可惜的事。年齡不是歲月,而是心境。不知那樓裡是否仍有一群愛樂的學子,重覆奏著他們的青春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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