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一醰沉靜,獨酌。
許一刻薄霧清晨,跫音敲響山巔,碎了一地的是昨夜不及串起的珍珠,猶掛枝頭為作他人淚,多情的是你,無情是踩踏零亂的步履。那層薄紗哦,披覆尚未肯清醒的湖色,該柔聲喚你?亦或凝駐?
選擇一向是兩難的,有時總對「船到橋頭自然直」存疑,卻恰恰老是讓他給打得巴掌響。就在風過時,一切的選擇變得再自然不過,微動漣漪是你給的第一個笑靨,牽動我的嘴角,忍不住呵,卻在眼底波光映照你的清明。
那麼,就來點人間煙火吧!「橘子花間......梧桐細雨潸然淚秋蟬酘酘已然忘了昨夜鏡花寒......」什麼?你聽不見?怎麼會呢,自從那夜課堂上,初次乍遇楊靚--秋梧桐,這音聲再繚繞不去,始終徘徊。你聽,再用心點「風吹散了我的心情酘酘深院梧桐,惦念著落紅......始終尋覓不同清清淺淺的蹤影......」
梢頭抖落一串,昨夜殘留的眷戀,無聲濺迸,「痛啊!」你說。是啊,揪得緊緊的,也不願鬆手。那麼你就暫當那江州司馬,且將一款心曲娓娓傾訴......
點一盞心燈,暈黃;沉靜,猶自發酵。
撫摸著的再無生命,不過就只是殘留的影像;顆顆滾落的溫熱,暖不了冰冷的過往;追悔曾是唯一的方式,而今才領略,沒有所謂的唯一。
忘了可以暫停,總是倉惶。前路迢遙,那樣幽長的鋪展,如履薄冰,不安的心懷求不得安寧。不敢回頭,不堪哪!拿面鏡子晃一晃,告訴自己:來時路已然明瞭。苦笑,再明白不過,那只是倒影。
太遲了嗎?不!堅定的告訴自己:立定,向後轉。一百八十度真正的回首,或許刺痛;或許羞慚;或許......但我想--想要照見--照見那無悔與那美麗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