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幼藍

「沙漠之舟」的駱駝若是典型沙漠動物，那耐旱的仙人掌堪稱沙漠植物的代表了。想像在飛砂走石土壤貧脊的戈壁，仙人掌不畏豔陽的毒辣，吸吮陽光般放肆生長，偶然從天驟降的雨水便足以解渴，不啻為植物界的怪咖。

仙人掌身上的刺是退化的葉子，藉以減少流失水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肥厚含水的莖，演化成肉質形狀，乃多肉植物的一員。市面常見的仙人球族（Cacteae）、仙人柱族（Cereeae）、摩天柱族（Pachycereus）皆屬於仙人掌的仙人柱亞科（Cactoideae），這一亞科又分成9個族群，連曇花（Epiphyllum oxypetalum）、火龍果（Hylocereus guatemalensis）也隸屬其下，一同並列量天尺族（Hylocereeae）。

自小我對仙人掌並無特別喜好，亦不清楚曇花竟是仙人掌所開的花。一直到行腳馬爾他，初次邂逅了梨果仙人掌（Opuntia ficus-indica），以及6-7公尺高的祕魯天輪柱（Cereus peruvianus），令我感覺置身沙漠奇境，才開始對仙人掌產生興趣。

而西屬大加那利島之行，曾在作家三毛居住過的東岸發現開滿黃花結果的梨果仙人掌群，更於西岸探訪一座與仙人掌為伍的風車，以及一處偌大的仙人掌園，烙下很深的印象。見那肥碩如瓜的仙人球團團堆生，欲比天高的摩天柱筆直上挺，或各自分區，或與仙人柱雜陳混處，儼然沙漠中一群群形狀迥異的怪物。刺蝟般的沙漠群怪一旦綻放花朵，彷彿被詛咒成妖怪的仙女還原容貌，超凡脫俗。正因如此，仙人掌的葉片才會退化成刺，好來保護豔麗嬌滴的花兒，免於野獸啖之。

梨果仙人掌直屬仙人掌科，而分為9族的仙人柱亞科成員則繁不及載，更別提其他亞科了。迄今，仙人掌正式取拉丁文學名的已逾1500多種，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將全部的沙漠怪仙一一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