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片】 我很堅強,我是女人《生為女人》

文/吳孟樵 |2020.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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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孟樵

《生為女人》是澳洲歌手海倫.瑞蒂的故事。她用歌曲證明女性可以堅毅且溫柔地對待人生路。而當她不再演唱時,她返回澳洲完成攻讀心理學的心願,取得臨床催眠治療與系譜學的學位。

性別,是社會化的識別與區分。但是,生為人,且平等,才是最原始的冀望,位於霸權式的父權體系中,女性如何翻轉地位?堅毅與溫柔可以同時存在?

當一心想要在歌壇唱出理想,也得養活自己與孩子的女人發出內心的呼喊時,每一步都有其艱困處,也正好處於一九七○年代北美的女性解放運動正興起且達到高峰之際,「生為女人」這議題,不僅是女性在職場、在家庭的心聲,一首歌,如何透過一位女性歌手的詞曲與歌聲,達到類如「國歌」的啟蒙影響?

女性情誼鼓舞著彼此

《生為女人》(I Am Woman)是澳洲歌手海倫.瑞蒂(Helen Reddy)的故事。瑞蒂自小登台演唱,最大的希望是站上國際舞台。當她獲得美國唱片公司邀約,帶著前任婚姻的三歲女兒到美國發展,得到的消息卻是——對於女歌手,唱片公司沒有著眼點——失去展現才能的機會。但已到了美國,她該繼續尋找出唱片的機會?還是回澳洲?在餐廳演唱,酬勞比起為她伴奏的樂手所得低。理由是:「他們得養家」。難道她不需養家?種種的不平等待遇,直到她遇見美國記者莉蓮.蘿森(Lillian Roxon)的打氣加油與推介,女性情誼彼此鼓舞對方。

蘿森對搖滾樂充滿熱情,立志編撰搖滾百科全書,果然做到了!不僅將搖滾樂推向主流文化市場,且這本百科全書,至今仍具有可觀的影響力。

第二位影響瑞蒂站穩流行樂壇的是她的第二任丈夫傑夫.沃德(Jeff Wald),也是她的經紀人。兩人互相吸引,且沃德疼愛她的女兒,更是教她如何讓歌曲打動現場聽眾出來玩的家庭主婦,這樣的策略,以及製造電台點歌的頻率,掀起熱議。但也在於沃德無法忍受媒體當眾說出瑞蒂是家庭經濟的主要來源,也因沃德吸毒後出現暴怒的行為。即使他們在功成名就下育養了兒子,這場婚姻讓瑞蒂痛下決定離婚。甚至,封麥,停止演唱。直到已成長的女兒勸導她為女權運動站台演唱。

堅毅溫柔走自己的路

女性婚姻、家庭地位、職場生涯規畫、志業與愛情的延伸,在瑞蒂創作的多首暢銷歌曲中,我們可以聽到她對先生沃德唱出心聲《 I Don’t Know How To Love Him》,以及「婦解」運動史上的著名歌曲《I Am Woman》。個人成功的音樂事業與美國女性運動歷史連結,是瑞蒂形象鮮明的標識。她創作的歌曲也影響了當今的流行樂歌手凱蒂.佩芮(Katy Perry)創作了《Roar》,在詞曲裡表達我將奪冠,而你會聽見我的怒吼。

這些都是女性意識的覺醒。男性醒了沒?瑞蒂的經紀人先生沃德在離婚後,戒毒成功,二○一六年被選入經紀人名人堂,他擅於推動歌手,帶過的藝人有席維斯.史特龍。

這是南韓裔澳洲女導演慕雲珠的第一部劇情長片,編劇也是女性(艾瑪.延森)。女主角蒂達.柯漢哈維(Tilda Cobham-Hervey)的眼神與身形與瑞蒂極為神似。飾演沃德的男主角是伊凡.彼得斯(Evan Peters),觀眾不會陌生的是他在漫威漫畫所改編的電影X戰警系列《未來昔日》與《天啟》飾演「快銀」(萬磁王的兒子)。

丹妮爾.麥唐諾 (Danielle Macdonald)飾演搖滾教母蘿森,演繹得很有層次感:這角色為人體貼、熱情,堅持於音樂的犀利評論。瑞蒂走紅後疏忽友誼,導致兩人產生間隙。蘿森因長期氣喘,以致意志消沉病終。

在片中,我們可以看見美國的平權運動在當年已是第二波的運動,呼籲禁止性別歧視的「平等權利法修正提案」(ERA)走來至為辛苦。

女性可以為自己計畫生活,而不是被操控生活。片中沒有談到瑞蒂的第三度婚姻,只約略看到她是獨居,女兒到她家遊說她為女性公益活動站台,當女兒取出蘿森為瑞蒂第一張唱片所寫下的推薦詞,燃起她過去與摯友間的情感,也燃起為女性「發聲」的訴求。

請細心感受瑞蒂唱歌或是居家時的「眼神」與正向的心靈。她是懂得思考「我是誰」與「我想做什麼」的人,正因如此,當她不再演唱時,她返回澳洲完成攻讀心理學的心願,取得臨床催眠治療與系譜學的學位。瑞蒂於今年九月底去世,她的歌曲證明女性可以堅毅且溫柔地對待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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