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妻去公園散步,繞著公園外圍,常與迎面而來的散步者擦身而過,也常被同方向行進者追過,日子久了,我們發現,散步者很固定,都是那些人。
後來我們去較空曠,較寧靜的公園散步,日子久了,也是一樣,原來那裡的散步者也很固定,都是同一群人。
有時,有些人突然缺席了,一次或兩次甚至一大段時間,我們總會善意猜測,但心裡免不了藏著一絲隱憂,直到他又出現。
公園散步者也是個社群,自由流動,互不熟悉,卻彼此認識,還彼此間牽動著幽微的關懷,含蓄、綿長,令人回味。
我在想,五十年後,甚至更久,公園散步者仍潮汐般進退著,只是成員不斷微調,但不管怎樣,就是有一群人在那裡走著,這和我們的世界一樣,幾萬年來不斷運轉著。
去公園散步,我看見一個生生不息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