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在家工作 究竟擔心什麼?

文╱德國茱莉 |2020.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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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國茱莉

歐陸新冠肺炎疫情,重災區是義大利中部以北地區,而接壤的斯洛維尼亞、奧地利、瑞士、法國等國,莫不嚴陣以待,奧地利及更遠的以色列,國內確診案例都還沒有比德國多,卻早已實施嚴格的居家隔離、邊境管制,以防堵病毒入侵國門。

歐陸嚴陣以待

相對的,德國聯邦衛生部的防疫腳步始終溫和理性, 初期僅規定超過1000人以上的活動聚會要取消,跟台灣做到滴水不漏的嚴謹態度,差距不可以道里計。或許因為我這個台灣老婆天天向德國老公「做簡報」,老公兩相比較後,也只能對德國的保守克制頻頻搖頭。

其實德國國土並未直接連接義大利,但因歐陸本來就是國與國土地相連,義大利肯定也有不少人往返德國不同城市工作,假日才返回義大利家中,所以照說德國也算腹背受敵,實在不能太過大意。

疫情來勢洶洶

到截稿為止,德國確診案例已超過1600百例了,仍未實施強硬的邊境管制,直到這兩天,才做較嚴格的邊境管制。身邊的德國朋友,一派輕鬆不以為意,3周前還叫我「別緊張啦!就是比流感死亡率高一點的感冒罷了。」但隨著數字快速攀高,這2天明顯感覺她們也擔心起來:德國會不會是繼義大利 、西班牙後,歐洲疫情最嚴重的地方?人民該如何自保?

其實,專家早就提醒:大流行已悄悄開始了,除了提倡一般公司讓員工在家上班外,大家也要盡量不去人多的公共場所。也有專家主張:從幼稚園到大學應停課2周,延緩疫情發展。但因為托兒問題難以處理,至少目前並未採取如此嚴謹的規定。

挑戰在家工作

老公平日任職於德國南方的一家能源公司,當德國確診案例達5、600例時,公司公布的防疫措施是,員工在這段非常時期,可以被允許在家上班。先生回家跟我討論,卻一直猶豫不決,不敢爽快選擇「在家工作」。

由於我每天都有收看台灣的新聞節目,知道新冠肺炎來勢洶洶,任何人都大意不得,更何況,我們家裡的大人、小孩,都是心肺功能比較弱的體質,既然先生的公司同意員工「在家工作」,當然就該選擇遠距工作的形式,才是明智之舉呀。

男性考量較多

看出先生似乎有些心裡話說不出口,我主動問老公為何這麼難以決定,老公吞吞吐吐問我:「老婆,如果我選擇『在家工作』,你會覺得我膽小怕死,很不Man嗎?」我差點笑出聲,心中的os是:「都這時候了,德國男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呀?」。

我跟他說。「你說什麼笑話?這種時候,當然是命比較重要呀!」有了老婆的寬慰和鼓勵,老公終於下定決心選擇「在家工作」。

擔心影響考績

隔天,先生下班回來,飯後談心時提及:「全辦公室,只有我和另一個同事選擇『在家工作』。」為了怕老公三心二意,我再三強調,「老公,你的決定是對的,相信我,這次疫情沒有那麼簡單消退,最後會證明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老公也坦承,當初之所以不敢馬上決定「在家工作」,是因為擔心可能會讓主管覺得他「想偷懶,不認真」,也怕年底考績、未來升遷……受到影響。再者,大多數德國人對新冠病毒十分陌生,也缺乏防疫這類病毒的經驗,甚至認為亞洲人實在沒必要大驚小怪,所以對上街戴口罩的東方人,都流露出不諒解的眼神。

應留得青山在

我心平氣和跟先生說,「這個時候,當然是生命最重要啊,幹嘛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只要我們身體健康,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打拚,何必急於一時?」我說:上周一我已快手快腳將每周4堂的瑜伽教學全部停課了,因為學生幾乎都是中老年人,我必須考慮到老人家的健康風險,所以花了一上午打了4、50通電話,跟學生們說抱歉,但學生都覺得:「這當兒,停課是最好的決定。」

我跟先生說,何不利用這段讓工作轉速慢下來的過程,在家多培養親情,也順便思考未來的生涯規畫:當第一專長用不上時,是不是該培養各種斜槓能力?

維持自律效率

因為得到太太的支持,老公安心成為整個大辦公室「唯二選擇在家工作的員工」,而老公也發揮德國人的自律,每天早上7點多(和平日上班時間差不多),就穿戴整齊走進書房工作到中午才休息,唯二的差別,一是中餐可以吃我煮的熱騰騰食物,另外就是,下午直接在家中「下班」。

幾天後,就在兒子開心問爸爸:「以後爸爸可以都在家工作嗎?這樣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一起玩。」的隔天,德國疫情一發不可收拾,老公的公司也立即發布一道命令:即日起,全部員工改成在家工作,每周僅輪一人進辦公室半天,處理行政事務,所有的會議全改在網路上進行。

威脅又猛又急

看到疫情的發展,一如我當初轉述台灣專家的說法,先生露出不可思議的崇拜眼神。我根本不敢居功,坦白說,這都是台灣人訓練有素的警覺性,讓我更敏感於對病毒的防範,所以才能「超前部署」呀。

但另一方面,我也覺得這次拜科技進步之賜,讓「在家工作」變得更容易進行,不像17年前的Sars發生時,網路才剛剛興起,除了少數跨國公司能採行「在家工作」外,絕大多數的上班族,並不具備行動辦公室、遠距工作、在家工作的條件。

高科技幫大忙

但這次,儘管德國大多數公司行號仍舊讓員工照常上下班,但一些比較保護員工的德國企業,已主動採行「在家工作」模式。環顧世界各國,因為疫情持續延燒,日本、香港、新加坡及中國大陸,都有眾多上班族和公務員,暫時在辦公室以外的地方工作,無形中催生了全球規模最大的「在家上班」實驗。

雖然目前不知道疫情何時方歇,但我相信,如果能證明政府官員透過行動載具遠距工作,也能讓效率、品質不打折扣,未來實現在家工作的理想圖像,應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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