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世界美術名作談人生】 鼠來寶鼠年話鼠畫

文/王瑋名 |2020.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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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瑋名

老鼠是十二生肖中較不討喜的動物,在十二生肖排行故事中,也一直流傳老鼠如何利用牛過河及推下貓獲得第一的故事。由於牠易傳染疾病,所以自古畫老鼠的東西方畫家並不多,但自古就有錢鼠會帶來錢財的傳說,有俗諺:「錢鼠咬錢進家門,富貴好運引進門」;而在印度教,老鼠也是財神,被人們虔誠的供奉。

米老鼠(Mickey Mouse)應是全世界名氣最高的老鼠,由華德迪士尼所創作,米老鼠的生日是一九二八年十一月十八日,到今年牠已經九十二歲了。另外,卡通還有一隻調皮的傑瑞(Jerry)老鼠,老是逗得貓團團轉。二○○七年一部由皮克斯動畫工作室製作的《料理鼠王》(Ratatouille),即是一隻會法國料理的鼠主廚,日本也有一些動漫以鼠為主角,最有名的哈姆太郎甚至造成飼養倉鼠的熱潮,而國內最喜歡宮崎駿的《神隱少女》中錢婆婆的胖寶寶,也有一隻胖老鼠,這些明星老鼠的特質就是很聰明,所以在大家的印象裡老鼠成為「聰明」的代表。

明末清初四僧的八大山人也有精采的鼠輩圖,當然是暗諷清朝是鼠輩,奪走大明江山。宋末元初大畫家錢選(約一二三九~一三○一年),在一二六○年代的南宋末年中鄉貢進士,入元後堅持不仕外族,受後代景仰,他自幼習畫,作品沒有習氣,山水、人物、花鳥皆能精妙,他的松鼠圖也是非常經典傳神,有人認為中華郵政於一九七二年發行的第一輪生肖郵票居然是松鼠不是老鼠,是開以松鼠代替老鼠的先例。

水墨名家畫老鼠最多的應是齊白石,因為出自農村木匠,自然對鼠的習性動態有所體悟,再加上他一八六四年元旦生於湖南湘潭,生肖正是鼠,所以他寫的書法也被戲稱為鼠字,為鼠畫家。齊白石(一八六四~一九五七)原名純芝,字渭清,祖父取號蘭亭,老師胡沁園取名齊璜,字瀕生,別號寄萍老人、白石山人,大家尊稱白石老人。齊白石也和張大千並稱「南張北齊」。

齊白石生於清同治二年,家中務農,十二歲和童養媳完婚,十四歲學木工、雕刻。二十五歲跟胡沁園學習詩、書、畫、篆刻,開始以賣畫為生。四十歲開始周遊中國大川江山,一九一七年,他五十三歲到北京發展,以賣畫刻印為生,並認識貴人陳師曾(一八七六~一九二三,當時的國立北京高等師範學校國畫教師),陳師曾非常欣賞他的作品,二人成為亦師亦友的知己。一九二二年陳師曾將齊白石的畫作帶到東京,參加中日聯合繪畫展覽,深受中外媒體讚賞,從此打開齊白石的知名度,當陳病故後,齊白石對人說:「我如沒有師曾的提攜,我不會有今天」,可見其永誌提攜之恩。

白石老人最受矚目的作品該是魚蝦圖,他的水墨蝦,看似隨手信筆,卻生動活潑,蝦殼晶瑩剔透,不畫水痕卻如同水中悠悠自在。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於一九六○年攝製的第一部水墨動畫《小蝌蚪找媽媽》,就是以白石老人的水墨風格繪製。原由是當時上海市長陳毅先生,參觀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時對組長特偉說:「如果能讓齊白石的作品動起來就太好了。」終於誕生這部有史以來第一部水墨動畫,接著才又產生李可染風的《牧笛》動畫。

白石老人有許多有趣的故事,最令人樂談的是他更改歲數的故事。按中國人虛歲年齡算法,他卒年九十四歲,但他生前最後作品自書九十七歲,為何差三歲?原因他生於一八六四年元旦,自認出生就多一歲;其二是,一九三七年七十四歲時(他自認是七十五歲),曾被算命師舒貽先生說:「七十五歲時有一災關,可用書寫更改年齡以避災。」所以,在一九三七年農曆三月十二日開始,他畫作落款便比原實際歲數自動加兩歲。所以,要斷齊白石作品真實創作年分,還要知道這典故。

相傳白石老人六十五歲時,有人求畫《發財畫》一幅,白石老人說:你想用甚麼發財?財神?金銀財寶?對方答:「就畫算盤!」 白石老人覺他是一位善者,「欲人錢財,而不施危險,乃仁具耳。」所以等他走後,又畫了一張算盤圖,並寫下剛剛二者對話題於畫上!

白石老人什麼題材都畫,掃把、農具……無所不畫,其實嚴格算起來他應該屬豬,或許個人喜好,愛畫老鼠有幾個原因,一生肖說,二表示來自農村,三以老鼠自娛,如同他的老鼠自稱(自秤)圖,告訴人們人要自知斤兩!

白石老人曾說:「作畫妙在似與不似之間,太似為媚俗,不似為欺世。」畫作具有質樸天真,饒富鄉土氣息,但筆法又鏗鏘有力,不愧是民間繪畫藝術和寫意水墨畫集大成者。他自稱有「四絕」:篆刻第一,詩詞第二,書法第三,繪畫第四。他一生成就非凡,桃李滿天下,其中著名的有李苦禪、李可染、王雪濤、王漱石、王鑄九、許麟廬、陳大羽、李立、婁師白、張德文等,其三子齊子如克紹箕裘,甚至戲劇大師梅蘭芳也是白石老人的弟子,但他卻勸告學生:「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最後,讓我們一同期待今年鼠來寶早早趨走新冠病毒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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