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行路】 一座座孤島

文╲Maple Day |2019.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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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Maple Day

「沒人是孤島,每人都是大陸的一片」,出自十七世紀英國詩人約翰多恩,李敖的翻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說:「我們每個人都活得像一座孤島,躲在自己的世界裡,可能連對門的鄰居都沒見過。」是這樣嗎?

我見過對門鄰居,貌似四十幾歲的夫妻,有一個小學的兒子,見面偶爾點頭,不曾寒暄,我試過幾次,未開口就已感受到他們抗拒與我對話;我也嘗試與小男孩互動,謹守家訓的他,垂著長長的睫毛,正眼不瞧陌生人。久而久之,一家仨,也成我避之唯恐不及的負能量。

每次碰到他們,總讓我想起一首詩,大意是這樣,歲月會在額上留下痕跡,但如果生活中缺少熱情,心靈將布滿皺紋。

今早出門,站在信箱前,恰好鄰居太太經過,深鎖雙眉,別說微笑,還刻意地把頭轉開,正準備咧嘴的我,半途煞車,悻悻然,大清早的,很不是好兆頭,作家約翰史坦貝克說的好:「一個失落的靈魂,能很快的殺死你,遠比細菌還快」,好在,信箱裡來了一封耶誕卡,讓我多了點盼頭。

那是尼泊爾小女孩寄來的年度賀卡,有她手畫的六朵小花,代表她與五個姊姊的祝福;剛剛上小學的她,喜歡跳橡皮筋,特別鍾愛藍顏色,她每天要花兩小時才能走到學校,正在學習數數,上封信說,能數到二十,在這封信裡說,已經能數到一百了。

未曾謀面,遠在四千公里之外的她,瑣碎的生活,我都能興味甚甚,在彼此的世界裡,溫柔相待,每每還靜下心,盡挑饒富趣味的小故事寫給她,把滿目瘡痍的生活寫成一首詩。

但為什麼面對比鄰多年的鄰居,卻是碎一地的陌生,砸不盡的冷漠?而我對待尼泊爾女孩的溫柔,在同樣也讀小學的男孩眼中,見我卻如見小紅帽裡的大野狼!難道,我們真的是一座座孤島?

我,恍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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