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橢圓形的膠囊打開,倒出裡面裝填的藥粉,然後,把已經折成剛好大小的紙條代替藥粉,重新填充了膠囊。桌上的兩個罐子,一個多了五百公絲的藥粉,另一個少了一顆膠囊。
她讓這膠囊成了玻璃瓶中的藝術品。隨後,一顆顆,一顆顆的製造,讓它們直立的貼緊玻璃瓶壁,錯落在直立的透明空間中。就像是彩色的蝸牛般爬滿了整個瓶壁。
她把幾個之前做好的瓶子,與今天完成的這個,綁成一串風鈴,由於大小不同,音色也有不同的質地。她將風鈴掛在迎得到陽光跟風的地方,聆聽它們的合奏。盡管聲音並不悅耳,有些嘈雜而沉重。
這是她追思親人的方式。自從母親因重病辭世之後,她總是一再重複的完成膠囊玻璃瓶,用它來迎接風,接收並轉述風的聲音。她相信,逝去的親人會如同風一般的逍遙自在。她也把風鈴聲,假想作母親的對白……。
迎著風的玻璃瓶,繼續著不協調的旋律,而瓶中彩色蝸牛肚子裡面的祈願字句,在陽光中若隱若現,爬滿了整串玻璃瓶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