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爛漫,自湖邊拾回兩朵玫瑰,一粉白,一粉紅。置於水瓶中數日後,便摘除葉子,將花梗晾乾掛起。偌大的白牆彷彿有了生命,一個由綻放走向皺萎的生命。
今日,陽光隱遁,換上淅瀝的陰雨,突然覺得可以卸下它倆來。張愛玲的紅玫瑰與白玫瑰,是男主角振保生命中的兩個女子;而我的玫瑰,經過兩個多月的相倚風乾,鮮嫩褪卻了,像是約好似地塑縮成褐黃的容顏,難以分辨何為粉白何為粉紅。
心上的硃砂痣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床前明月光變為沾在衣服上的飯黏子;嬌豔的玫瑰,則不論原先色澤或濃或淡,皆因倒晾而同歸於一朵朵的乾燥花。
「久而久之」,多麼令人怵目的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