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言素行》成語之用

劉阿榮 |2007.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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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濫用成語」或「少用成語」的風波,對於關心教育文化者而言,自然各有想法或判斷,有些艱澀冷闢的成語,被「誤用」、「濫用」在所難免;甚至若干引用罕見的成語,閱聽者不易瞭解,失去了語言文字溝通的意義或使用價值,當然也不甚妥當,若能避免或是少用,未嘗不是好事。

然而,成語之用,本來就是「約定俗成」,慣常成習的語言表達方式,用於人際溝通的語文表達,不僅言簡意賅,容易使人扼要的理解對方的意思表示,有時更能創造良好的溝通情境,增進語意或情感的聯絡效果,因為許多成語都隱含了一些背景故事,當我們引用「沐猴而冠」的成語,往往譏諷某些人物,沒有內涵、沒有教養,甚至沒有光輝的人性,徒具衣冠裝飾,徒擁虛假頭銜,而裝出一付威風凜凜、盛氣凌人之勢,其實就像獼猴之性情急躁,又好模仿人類衣著冠戴,卻不能久著衣冠,斯文其容。此語本出《史記》之《項羽本紀》云:「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意喻楚人「性情急躁」,如獼猴之冠戴。

另外,一些成語如:「前車之鑑」或「殷鑑不遠」(可為殷鑑);「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都代表語詞使用上的相似性、衍生性,我們用於日常生活中,可以獲得相當親切而明白的感受。例如,當某些人或事,引起了不良的反應或不幸的後果,後來的行為者,就必須記取「前車之鑑」,最常看到的新聞是,某某名人因酒後駕車,而發生車禍;某人因未繫好安全帶,而遭致重大傷亡;某些交通公司車輛未做好保養維修,以致發生重大交通事故……這些都與「前車之鑑」成語有直接的意義關聯。至於未能記取教訓,而犯了類似的錯誤,「殷鑒不遠」,於中外事例更不勝枚舉,原來典故是:「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指的是歷史上殷(商)朝的統治者,要記取夏朝覆亡的教訓,換言之,夏朝之亡,可為殷(商)朝之鑑。拿近代的例子來說,獨裁者、侵略者必敗的事理,從納粹、法西斯、日本軍國主義等,在二次大戰中終歸敗亡,「可為殷鑑」。而蘇聯入侵阿富汗,拖延多年,導致經濟衰竭,蘇聯解體;小布希發動伊拉克戰爭,迄今無法善了,都是未記取「前車之鑑」的緣故,雖然數月(美國期中選舉)前,小布希還信念堅定地為出兵的正當性雄辯滔滔,並且信誓旦旦要增兵海灣,但敗選的事實及各項反對聲浪,迫使他不得不改弦更轍,做出退讓,未來如果「伊戰」如同「越戰」之陷入泥淖,而不光榮的撤退,想必美國人或世人要問:「既然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謀國者、教育決策者若了解「沐猴而冠」、「殷鑑不遠」的成語意涵,相信會對「成語之用」有另一番深刻的體悟,成語之用大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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