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境裡有一條細得看不見的線,要是你留在線的這一邊,肯定會讓逆境將你吞噬;如果你跨到另一頭,逆境就會成為驅動引擎的燃料。
——Don Storm
美國有一對生長在貧窮家庭裡的兩個兄弟,由於長期以來,一直受到酗酒父親的虐待,最後他們選擇了離開家庭,各自外出奮鬥。
多年後,他們參加一項酗酒家庭的研究。這時候,哥哥早己成為一位滴酒不沾、聲譽卓著的成功商人,而弟弟卻成了和父親沒有兩樣的酒鬼,生活極為潦倒窮困。
主持這項研究的心理學家對於兄弟倆天壤般的差別際遇相當好奇,忍不住問他們:「為什麼你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出乎眾人意料外的是,兄弟兩人的答案竟如出一轍:「如果你的父親也像我的父親一樣,你還能怎麼辦?」
在希臘神話中,也有著這麼一則「責任」與「宿命」交錯夾纏的故事:
在希臘神話中,歐瑞斯(Orestes)是阿特勒思(Atreus)的孫子。阿特勒思就是那個極力試圖證明自己比諸神更有力量的人。由於他對諸神所犯的罪,諸神把一項咀咒放在他所有的子孫身上以示懲罰。由於這咀咒的設定,歐瑞思的母親謀殺了他的父親。這罪惡又把咀咒加諸在歐瑞思的身上;因為依照希臘的社會禮法,做兒子的有義務去殺死謀害自己父親的入可是一個希臘人能犯的最大的罪就是弒母了。
歐瑞思為此痛苦萬分、掙扎許久,最後他做了他似乎該做的,他殺了母親。由於這罪惡,諸神於是派遣怨靈們去騷擾他做為懲罰。這些怨靈是三個鳥身女面的怪物,只有他能聽到、看到;牠們日夜不分地以嚴厲的批評與恐怖嚇人的模樣折磨他。
歐瑞思無論走到那裡,怨靈就追到那裡,他在地面上四處流浪遊走,尋求贖罪。在多年寂寞的反省與自我放逐之後,歐瑞思請求諸神除去加在阿特勒思家族的咀咒,以及怨靈的處罰。他說,他相信自己已經成功地為弒母而贖罪了,於是諸神舉行了一次審判。
審判的時候,太陽神阿波羅為了替歐瑞思辯護,表示是他操縱了整個的情況,是他把歐瑞思放在不得不弒母的立場上,因此歐瑞思並不真的應該負責。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歐瑞思跳了起來,與其辯護者頂撞道:「謀殺了我的母親的是我!而不是阿波羅!」
諸神極為驚訝。在阿特勒斯家族中,以前從沒有任一個成員是這樣地自願擔起完全的責任而不怪罪諸神的。最後諸神做了對歐瑞思有利的判決,不僅把阿勒思家族的咀咒解除了,還把怨靈轉換為恩典承受者(Eumenides),即有愛心的精靈,通過他們有智慧的忠告,歐瑞思因此能繼續不斷地獲得好福氣。
這神話的意蘊清晰而深刻。愛心的精靈,也叫做「承愛恩典者」,而那只有歐瑞思才可看見的,幻覺似的怨靈,則代表他的症狀,即心理病所導致煉獄般的苦痛。由怨靈轉的到愛心的精靈,就下由心理病轉換到好福氣,這轉換正是由於歐瑞思願意為自己的生命負起完全責任所導致的蛻變。
這兩個故事都說明了,困境會造成兩種不同的結果;你可以被打倒,也可以將它當作向上的原動力。關鍵就在於一個人願不願意擔負起自己生命的責任與重擔,不管這責任與重擔公平與否。當一個人不再怨天尤人,願意為他的景況、遭遇負起完全的責任,並對所從事的一切,盡個人最佳的努力的時候,個人的成長、成熟,以及生命正向的蛻變、無限可能也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