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是相當誘人的神秘字眼,而米開朗基羅作品的密碼,正是他的藝術符號。國內知名美學大師蔣勳先生藉著「石破天驚」及「創世紀的手」兩場演講,為讀者解讀米開朗基羅的「符號」,解開令人震撼的「密碼」。
二十三歲的米開朗基羅以他的第一件作品 -- 聖彼得教堂內的「聖殤」震驚了世界,二十六歲的他,又以作品「大衛」豎立在佛羅倫斯市政廳前,成為歐洲文藝復興的最高典範標誌。
「創世紀」是米開朗基羅以四年的時間,為西思汀教堂天蓬完成的曠世鉅作;蔣勳認為,這是繪畫史上最偉大的交響曲,描寫「宇宙初開」的景象 ;作品中巧妙地運用小和大的比率,上清為天下濁為地,清則上昇,濁則下降;手指與手指的接觸,中間有小小的距離,那便是一個符號,一個藝術符號,表示「給予的生命」與「接受的生命」在小小的距離之間正在進行,其細膩,正如李白的樂府「長相思,在長安,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淒淒簟色寒,孤燈不明思欲絕,卷 帷望月空長歎,美人如花隔雲端,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天長地遠 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長相思,摧心肝」。
米開朗基羅的藝術之美,叫人摧心肝。蔣勳說:「很少有藝術家可以將專注度濃縮到這麼高,手指、眼神,都表現了百分之百的專注;因為百分之百的專注,而有了無限的可能,就如同宇宙力量的呈現。」
長時間面對時頭做雕刻工作的米開朗基羅,為了要呼喚石頭醒過來,丟掉畫筆登上羅馬的山岳,看著天上的雲,兩片雲緩緩靠近。
從畫面人物胸膛的厚度,可以看出畫家的雕刻基礎。米開朗基羅善用人體來呈現宇宙的美,光影的對比,十分迷人,仰望畫作時覺得天旋地轉;舞蹈性的動作,衣角飛起來、右手比左手短,都是速度的表現;肌肉是人在各種生命狀態下表情的呈現,所有人的故事變成了創造裡的故事。
經過蔣勳的解碼,從米開朗基羅的作品,我們可以明白西方文化是藉由什麼圖像來傳遞的。拉斐爾說,他很想看看米開朗基羅畫畫的樣子,可見得他對能夠畫出這樣作品的米開朗基羅充滿了好奇。
蔣勳說:「你聽過達文西,但是你也應該知道米開朗基羅,因為他是達文西一生唯一的對手。米開朗基羅比達文西小二十三歲,兩人同時處於最偉大的時代。達文西是陰鬱的、優雅的,米開朗基羅則充滿霸氣,他經常批評達文西愛漂亮,總是身穿華服噴香水;達文西則相當看重這位小老弟,因為他知道米開朗基羅是他唯一的對手。」
在短短的一天裡,讀不盡米開朗基羅,但是,他的藝術之美卻是咀嚼不盡,如果我們信仰美,就如蔣勳所言:
「美之於自己,就像是一種信仰一樣,而我用佈道的心情傳播對美的感動。」
「我害怕自己衰老了,老到不會為「美」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