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青春的窗扉在眼前。豐盈的愛,憂傷的靈魂。
長達四個半小時,我們在《關愛親長,我有話/畫要說》的決審作品裡。這些來自十二、三歲到十七、十八歲台灣青少年的文字和圖畫,在冬日的評審桌上閃閃發光。
「算了這麼多數學題,但有人能算出陪伴父母的時間還有多久嗎?」
有些作品以文字為主,字字撥動心弦。
有些作品融合圖畫和文字,以愛紡織。
有些作品加上攝影拼貼,滿溢幸福。
我們沿著作品之路踱步。路上有跳躍著彩色的感念,有鉛筆素描的悔恨,有散文詩寫出給遠行親人長輩的祝福。
〈關愛親長,我有話/畫要說〉於二○一一年十月一日至十二月十日公開徵文徵圖,共收到三三二三件。全台灣有二二一所學校參加這項比賽。包括:國中一一○所、高中七十五所、高職三十六所,還有七所少年輔育院、觀護所、矯正學校投稿。
「一路上因為有您,艱難和困阨都成為幸福的標幟。」
「下輩子,循著蜿蜒的掌紋/再次交握」。
感念父母親的愛,青春學子細訴心中的話。
感念老師的愛,鮮活的線條和色彩,飛躍於黑板前。
感念阿嬤的愛,畫裡阿嬤的手無限延伸,穿過時光,包覆成長的全部記憶。
感念阿公的愛,阿公的皺紋和佝僂身影,成為最美的風景。
感念往生親人,悔恨樹欲靜而風不止。
比創意、比聯想力、比思考力、比圖文技巧、比作品結構,評審們一項項評比。
最後比的是回歸到原點的感動。
愛是記憶。有作者把和母親一起的時光,一張張放在一個心型的圖裡,然後由有如母親的大象,帶著仿如小象的她前進人生。
手是愛的印記。父親滿是縐紋與結疤的手,有如彈著時光琴鍵的手。媽媽的手,爺爺和阿嬤的手,大手和小手是永恆的回憶。
有些悔恨,在文字和圖畫裡。叛逆的背後,常常是一顆受傷的心,需要用愛療傷。經過心緒狂風暴雨之後,傷人的話最後傷到自己。
參賽作品中有不少是從少年輔育院、觀護所來的作品。他們之中有些人在原生家庭中,父母親因故離開,把孩子留給阿公、阿嬤養育,隔代教養。
「對不起,我錯了。」
「隔著鐵窗/摸著玻璃/看您淚流滿面/是最痛的懲罰」
埋藏在痛苦中的話語,是青春的淚滴。來不及說對不起,來不及擁抱。
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為頒獎典禮,第一次見到這些作品的作者,他們來自台灣各地,帶著青春特有的羞澀和希望的光線。
現場首次展覽得獎作品。一位母親站在一幅作品〈母親〉前,仔細看了十多分鐘,她拿下老花眼鏡,擦拭淚水,一看再看。
未能趕赴截止日期的作品是美麗的遺珠。主辦單位《人間福報》和「台北市華安扶輪社」將作品掃瞄之後,以電腦在現場播放。每一幅都是光,照亮心窗,令人動容。
愛要及時。
愛讓傷口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