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走進那座外觀並不起眼的屋子,裡邊四處都是鏡子,前方風塵僕僕迎面而來的那個自己是一種現實,眼角餘光側面的那個自己也是一種不可否認的真實,選擇背對著眼前的現實,或者與現實面對面四目相視,有太多資訊不足無法比對的經驗值,或者記憶資料庫裡那些漏洞尚未填滿的嫩稚,現實是時間線性演繹中最彈性的限制,稍縱即逝,是一種最不顯眼的奢侈……
相機的觀景窗總是靜靜地暗示著人們,屬於你我各自的真實,觀看的勇氣是學校從來不曾教過我們的事,轉身面向現實世界裡的故事,身段必須要輕柔,像是芭蕾舞者們輕盈曼妙的舞姿。
那些需要勇氣觀看的風景似乎比電視螢幕的畫面來的深沉,各種詮釋的彩度以及反差的粒子,總會讓人們心甘情願地在心底深處,那專門收藏祕密的盒子裡擺上好一陣,同時學著替謙卑在觀眾席上預留一個位子。
轉身或者不轉身永遠是手持攝影機的那群人心裡的大哉問。
攝影的目的其實不是為了要截取某個多了不起的剎那或者永恆,不過只是對著一面鏡子反覆地在練習那最基本的轉身,就像三個月大的小Baby在床上學著翻身,每一次翻轉過來看見新事物時那般驚奇的眼神,開心,澄澈,沒有沾染任何灰塵……像極了一面欲言又止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