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夜是這樣地深了,我在塵封的抽屜裡,發現一本有你簽名的冊子,那是我倆第一次約會彼此留下的紀念品;當時你邀請我至文化中心觀賞由綠光劇團所演出的舞台劇。
散場後,我們各自買了一份典藏版,你要求我在你所屬的冊子上簽名,說真的,這個儀式讓我覺得既幼稚又生疏,為什麼要簽名呢?對我而言,簽名是一種迷思,是一種遙遠的距離。
好久沒有你的消息了,我獨自在颱風的黑夜裡想念你,我們在文藝營邂逅,說的談的全都是文學與人生,你侃侃而談的風趣笑語依舊如同四月裡煦煦的涼風在耳畔吹,你那甜而多汁的臉像一顆高掛在蘋果樹上的果實。
小雨輕輕地在西子灣海域飄落,我倆共持一把小傘,貼近地走在紅磚道上,我們在超商買了兩杯香濃咖啡,坐在高高的樓台上,眺望一波波銀白色的浪拍打著防坡堤,當時你憂鬱的眼眸訴說著孤寂,我不明瞭,是詩人的情懷,將你掀起藍色的愁思,還是這樣的天氣讓你憶起了什麼;飛,在這樣的雨季,這樣的回憶,全都交給過去承擔吧!
還記得那年暑假,我們一群人騎著鐵馬,幾乎玩遍苗栗各個鄉鎮,我們一起吃冰,一起在深夜裡逛街,一起看著城市裡的霓虹燈,一起迷路,一起聽夜鶯在山中唱歌,一起沉醉在濃霧陰濕的夜晚酘酘。
夜深了,颱風剛過境的夜晚,蛙鳴嘓嘓嘓地鼓譟著,些許雜亂的心事,藏在塵封已久的抽屜裡,隨著今夜西子灣上那枚冰冷的下弦月,載浮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