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摔倒,拿東西也不穩,網路插頭拔壞了好幾根,衣服上的小污點還常需借重一匙靈,朋友都說我是女人的身體,男人的靈魂,欠缺細緻。
我的確欲辯已無言,對一個性子急如火的女人,很難和細緻畫上等號。慢工才能出細活,粗魯成性的像火車般往前衝,怪不得朋友和我商討事務,優先把最速件交給我,需要慢慢磨功夫的細活,從來都另請高明,把我排於局外。
昨天下午,一個日本朋友跟我提起,他們要組外景隊去北海道拍民宿,整個禮拜只專心拍一間,不惜工本要把品質放在第一線考量。「妳要跟去採訪嗎?我們會拍得很仔細哦!」她斜眼看著我,彷彿我會不習慣這種日式的細膩。
唉!如果能由得自己做選擇,誰不願意用優雅換來讚賞?如果真的能好命到在百忙中抽出一個禮拜,誰又不想趁機去度個假?如果工作時間完整而充裕,誰又傻到匆匆忙忙趕工,討來粗製濫造的顧人怨?
粗糙與細緻,往往受限於大環境,尤其在景氣衰退時節,一般企業預算大幅縮水,一個人當三個人用,一顆心扛五件憂煩,許多上班族朝九晚九的賺取微薄薪資,清醒的時候少,麻木的感覺多,好多作品被時間強力壓縮,丟出去都丟得臉紅,怎麼細緻得起來?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做事的粗枝大葉和思慮的心細如髮其實是可以同時存在的,只要下決心完成任務,在時間及成本雙雙的許可下,不漏掉每一個環結,不錯過每一個細節是可以辦到的,重要的是有沒有一份真心,依著腦中真誠的指針去自我要求。
就怕礙於現實,也妥協於現實的任自己粗糙下去,那也糟蹋了職場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