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畫百寶箱--鉛筆速寫──簡單隆重的素樸美

李蕭錕/文‧圖 |2006.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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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美術用品當中,鉛筆的地位是最卑下不過了,它用來打底稿、畫草圖、製輪廓、做記號、描位置等,而最常見的就是在圖畫課裡用來畫素描、速寫了。總之,它被視為繪畫作品尚未完成之前的起草、修訂和過度,從來未曾登上大雅之堂,但我們卻不能否認它的方便性、簡易性、普遍性和經濟性;其實,更重要的,是它的功能性,沒有它,或者少了它,畫家尚會覺得極為不便,很難完成一張作品啦!

事實上,也就是因為鉛筆的方便性和簡易性,反而給人一種不加修飾的素樸之美,我們可以從畫家的草圖中,毫不遮掩地,窺見畫家的本意初心,透過那線條的粗細、長短、輕重、曲直或緩急,便又能無所遁形地,掀開他心底的奧秘和巧思;我們說這個人線條粗獷,指的或者是他行事風格的大而化之,不拘小節;我們說這個人的線條纖細,則是指他凡事精微縝密、一絲不苟;我們在畫家的作品中發現他扭曲的線條、變異的造形,便又看出他不安的心緒,和生命的掙扎;而那急促快速的線條直下,不留一點從容,則令我們直覺他的剛直與不可妥協的性格;反觀,那緩慢、輕下,潺潺如流水般,則觀者便又不自覺地進入藝術家深邃的神秘的思維底層,去感受他的呼吸、脈動和他敏感的神經。

總之,鉛筆不能遮掩,也很難遮掩畫家內心世界對待外在世界的第一印象,當他直覺地畫下他對這外在世界的第一筆,便宣告他對這外在世界的初識、初情,或者初戀,從第一筆到最後一筆,都將毫無隱瞞地暴露顯露在那紙上,完整地記錄那初識世界的所有過程。

鉛筆和鉛筆畫雖然卑下、廉價,和難登大雅,但另一方便,卻反應它的真實、真誠、淨白,和它的素樸之美、歷史上有許多偉大的藝術家都有許多鉛筆素描或鉛筆速寫稿留下,也因為這些大量的「真情告白」,才讓我們能根據這些第一手的資料線索,回溯並檢視藝術家不同於常人的心底世界,而更引發世人對他們神祕經驗的藝術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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