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母

老公喜歡莫文蔚。莫文蔚的瘦，不是紙片人的乾癟，而是帶著骨感與風情，慵懶緊實又有味道，迷人極了，連同為女人的我也愛她。於是，婚後很多年，我努力活成老公喜歡的樣子。

少油、少糖、不吃宵夜，餐餐自己煮。朋友聚餐，人手一杯楊汁甘露佐巧克力千層，我一人默默喝著原味氣泡水配茶葉蛋；他在沙發追劇配啤酒，我則鋪著瑜伽墊做棒式做到手臂發抖。朋友笑我根本是運動魔人，其實，我只是喜歡老公看我的眼神。

他總叫我「小莫」。那兩個字像獎勵，也像咒語，我享受他目光追著我跑的虛榮，卻也在那些斤斤計較的熱量與體重裡，把日子活成一場長期抗戰。朋友不解地問：「都結婚了，還需要這麼拚嗎？」我嘴硬自嘲：「要啊，我想當他一輩子的夢中情人。」

可女人一過五十，身體忽然像搬進另一個靈魂，荷爾蒙不肯配合，代謝開始怠工，從前少吃幾餐就能消下去的小腹，如今頑固地賴著不走。我終於明白，有些青春不是努力就留得住。

奇怪的是，我不再那麼逼自己後，老公好像也沒變！他仍會在我窩進沙發時順手遞來抱枕，也會在我偷喝珍奶時，笑著替我插吸管。現在他要叫我「老莫」也沒關係了。

偶爾躺平，偶爾耍廢，海苔飯捲加蘋果地瓜手捲也能飽一餐，沒有腰線的日子，反而慢慢長出了鬆弛感。我終於不再費力證明自己仍像少女，而是學著喜歡這個終於願意放過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