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屈志強

最近，我經常聽到有人對我說：「你這個年紀……」有時是讚嘆：「真不簡單，完全看不出來。」有時則像是安慰：「都這個年紀了，不用太拚了。」這些話多半沒有惡意，卻常讓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繼續往前，還是該停下腳步。

前些日子因為鼻子過敏去看醫生，描述完症狀後，醫生淡淡地說：「你這個年紀，這樣算正常了。」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在心裡反問：難道因為年紀到了，就只能接受身體的不適嗎？更讓我苦笑的是，那位醫生看起來與我年紀相仿，卻已經替我畫好了一條界線。

回家的路上，那句話仍在腦海中盤旋。原來，一句看似平常的說法，也可能讓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歸入某個「應該如此」的階段。

年紀，彷彿就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線。

我們站在線上的當下，偶爾想停留片刻，可時間總是不斷推著人往前走，而身邊的人，也在無意之間加入這場推拉。長輩的叮嚀、朋友的玩笑，甚至一句隨口的比較，都可能讓人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位置，好像被悄悄挪動了幾步。

於是心裡忍不住想問：可不可以，不要再替別人的年紀下定義？能不能讓每個人自己決定，現在適合站在哪裡？

後來我慢慢明白，比起外界的聲音，更重要的是自己是否站得穩，不急著證明什麼，也不因一句話就懷疑自己的人生進度。

當被推著向前時，就帶著信心走；當被提醒放慢時，也能安心地告訴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或許有一天，再聽見「你這個年紀……」時，我們能微微一笑，然後繼續用自己的步伐，走出屬於自己的節奏。